我没点。
八秒的语音条,就那么躺在聊天框里。
绿色的气泡,小小的,像一颗没炸的雷。
我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然后开始收拾东西。
电脑装进双肩包,充电线卷好,笔记本塞进侧袋。
动作很慢,像在拖延什么。
其实我知道,明天晨会还是会挨批。
但今晚,我不想再听了。
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,风有点凉。
凌晨两点五十的街道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掏出手机,叫了辆车。
等车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那个语音条。
拇指悬在屏幕上,最后还是没点。
我真服了,怎么连个语音都不敢听。
车来了,我坐进后座,司机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,像在打瞌睡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刘姐发的文字:“第四版我看了,先睡吧,明天再说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愣了好几秒。
“明天再说”是什么意思?
是过了?还是没过?
还是她懒得半夜跟我吵?
搞毛啊,给个痛快不行吗。
我想回点什么,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,删了又敲。
最后只发了个“嗯”。
回到家,我连灯都没开,直接倒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,那个语音条还在。
八秒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也许她没生气。
也许她只是想跟我说“辛苦了”。
妈的,我在想什么。
怎么可能。
但那个念头就像根刺,扎在那儿,拔不掉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。
算了,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,天又不会塌。
可我还是没点开那个语音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