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浩醒了。
肩膀疼得要命。
他坐起来，看了眼墙。
裂缝又多了几条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刘胖子和老张已经醒了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嗯。”沈浩说。
“搞毛啊，那赵老四肯定有埋伏。”刘胖子说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浩说，“他手里有枪，躲不了。”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递过来一个馒头。
沈浩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硬得像石头。
他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出了小区。
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，但已经热得让人发晕。
路上一片死寂。
沈浩走在前面，手里握着弩。
刘胖子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根铁管。
老张走在最后，背着一捆铁丝网。
到了码头。
码头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沈浩停下来。
“人呢？”刘胖子问。
沈浩没说话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。
仓库的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沈浩说。
他往前走。
刚到仓库门口，里面突然亮起灯。
沈浩停下脚步。
仓库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老四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短发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沈浩？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沈浩说。
“赵老四让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他人呢？”沈浩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
沈浩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我杀的。”
沈浩盯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叫林晓。”她说，“赵老四的女人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林晓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赵老四想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浩问。
“因为你活着，对我更有用。”林晓说。
沈浩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赵老四死了，码头归我了。”林晓说，“但我缺人手。”
“你想让我跟你干？”沈浩问。
“不。”林晓说，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沈浩沉默。
“怎么合作？”他问。
“你帮我守住码头。”林晓说，“我给你枪和弹药。”
沈浩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就不怕我反水？”他问。
林晓笑了。
“你有那个本事，尽管来。”她说。
沈浩没说话。
他看了眼仓库里的枪。
又看了眼林晓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林晓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，你带人过来。”她说。
沈浩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晓叫住他。
沈浩回头。
“赵老四死了。”林晓说，“但他的手下还有十几个在逃。”
沈浩心里一紧。
“他们知道是你。”林晓说。
沈浩攥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