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沈浩靠在墙上，胳膊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老张拿布条给他缠伤口，缠得紧，疼得他龇牙。
“轻点。”他说。
“忍着。”老张说，“不缠紧，感染了你就等着烂胳膊。”
刘胖子蹲在墙根，盯着裂开的墙。
“这墙还能撑多久？”他问。
沈浩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。
裂缝从顶上一直裂到底，能塞进一根手指。
“签到。”他喊。
系统面板弹出来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：水泥袋×5】
沈浩骂了一句。
“就五袋？”
水泥袋掉在脚边，灰扑扑的。
老张看了看，摇头。
“这点水泥，连那条缝都填不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浩说。
他蹲下来，把水泥袋拖到墙边。
“先填上。”他说，“能撑多久是多久。”
刘胖子走过来，帮他搬水泥。
“那个瘦高个回去报信了。”刘胖子说，“赵老四肯定还会派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浩说。
“咱们就三个人。”刘胖子说，“他们有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浩说。
“你除了知道，还能说点别的吗？”刘胖子急了。
沈浩抬头看他。
“你想听什么？”沈浩问，“听我说，咱们死定了？”
刘胖子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老张把水泥倒进桶里，加水搅。
“别吵了。”老张说，“先把墙修好。”
三个人开始干活。
沈浩胳膊疼，只能单手干。
刘胖子骂骂咧咧，但手上没停。
老张一声不吭，把水泥抹到裂缝里。
墙上的裂缝慢慢被填满。
但沈浩知道，这墙还是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浩说，“这系统给的东西，总是差那么一点。”
“有总比没有好。”老张说。
沈浩没接话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太阳升起来了，有点刺眼。
“你说，赵老四什么时候来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浩说。
“他要是下午来呢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那就打。”沈浩说。
“他要是晚上来呢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也打。”沈浩说。
刘胖子叹了口气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沈浩说，“但怕有什么用？”
他把水泥抹完，站起来。
墙上的水泥还没干，湿漉漉的。
“等吧。”沈浩说。
三个人坐在墙根下。
太阳越升越高。
热。
沈浩脱了外套，露出缠着绷带的胳膊。
“我去找点吃的。”老张说。
他走进屋里，翻出几包方便面。
“就剩这些了。”他说。
“够吃一顿。”沈浩说。
老张生火，煮面。
面香味飘出来。
沈浩肚子叫了。
“你多久没吃东西了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昨天到现在。”沈浩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刘胖子说。
三个人端着碗，吃面。
面有点糊，但热乎。
沈浩吃了一口，烫得嘶了一声。
“慢点吃。”老张说。
沈浩没说话，继续吃。
吃完面，他把碗放下。
“你说，李强那帮人，会不会回来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会。”沈浩说，“他跑了，就不会再回来。”
“那赵老四呢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他会来。”沈浩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因为他是赵老四。”沈浩说，“他跑了，就没脸混了。”
刘胖子沉默了。
老张收拾碗筷。
“我去看看墙。”老张说。
他走到墙边，摸了摸水泥。
“干得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沈浩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墙上的水泥已经发白。
他拍了拍，挺结实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“但也就这样了。”刘胖子说，“一梭子子弹，这墙就塌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开枪。”沈浩说。
“怎么拦？”刘胖子问。
沈浩没回答。
他走到屋里，拿出那把弩。
弩上还有血。
“用这个。”沈浩说。
“就一把弩，能顶什么用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能顶一条命。”沈浩说。
他把弩挂在身上。
“你去门口守着。”沈浩对刘胖子说。
刘胖子走到门口，蹲下。
沈浩靠在墙上，闭上眼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枪声和血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他妈才刚活明白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墙。
墙上的水泥裂开一条缝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又抹了一把水泥。
裂缝填上了。
但他知道，这墙撑不了多久。
太阳爬到头顶。
热得让人发晕。
沈浩坐在墙根下，低着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刘胖子突然说。
沈浩抬头。
远处，一个人影在晃。
他站起来，握紧弩。
人影越来越近。
是个小孩。
七八岁，瘦得皮包骨。
他跑到小区门口，停下来。
“沈浩在吗？”他喊。
沈浩走过去。
“我就是。”他说。
小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浩接过纸条，展开。
纸条上写着几个字：
“明天中午，码头见。——赵老四”
沈浩攥紧纸条。
“人呢？”他问。
小孩指了指南边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沈浩看着纸条，没说话。
刘胖子走过来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他问。
沈浩把纸条递给他。
刘胖子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约你见面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嗯。”沈浩说。
“去吗？”刘胖子问。
沈浩没回答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太阳晃得睁不开眼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