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上辈子。
这三个字我说漏了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我低头，不敢看他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。
半天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过我手。
“去领证。”
我抬头。
他眼睛很亮。
“你不问了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你不想说的事。”
“我不问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媳妇。”
我俩继续走。
路上有人看我们。
指指点点的。
“看，就是苏家那丫头。”
“嫁给那个穷当兵的。”
“真是疯了。”
我听着。
心里没波澜。
上辈子我在意这些。
这辈子。
去他妈的。
陆沉握紧我手。
“别听。”
“我没听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晚上吃什么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那你想吃啥？”
“面条。”
“成。”
“回家给你做。”
到了公社。
办公室不大。
一个老大爷坐那。
“领证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户口本带了没？”
陆沉掏出来。
我也掏出来。
老大爷看看我俩。
“自愿的？”
“自愿。”
“自愿。”
他点点头。
盖章。
“成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我接过结婚证。
红本本。
上面有我们名字。
苏棠。
陆沉。
我眼眶有点热。
上辈子。
我嫁给陈志强。
连个证都没领。
他说麻烦。
我就信了。
真是蠢。
“走吧，媳妇。”
陆沉拉我起来。
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走出公社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。”
他看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我媳妇。”
“我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碰到赵美兰。
她瞪着我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妈知道了！”
“你等着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知道了又怎样。”
“我领证了。”
“合法夫妻。”
她愣了。
“你……你真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嫁了。”
“所以你别来烦我。”
她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有你哭的时候！”
她走了。
我看着陆沉。
“她老这样。”
“烦不烦。”
“别理她。”
“嗯。”
回到家。
他去做饭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那本结婚证。
上辈子。
我错了太多。
这辈子。
我选对了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“苏棠！”
“开门！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站起来。
陆沉也出来了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