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他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警惕,又像是心疼。
“苏棠。”他声音很沉,“你好好说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上辈子,你死了。”
“三十岁那年。”
“死因不明。”
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李秀莲。”我说。
“她今天来找我。”
“她也重生了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她也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她告诉我,你上辈子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凶手可能是陈志强。”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上辈子,确实跟陈志强争过一个工程。”他开口了,“那工程是县里的,能赚不少钱。”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“后来我没让。”他说,“他找人威胁我,我没当回事。”
“再后来,我就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出什么事?”
“工地事故。”陆沉说,“脚手架塌了,我差点没命。”
“但没死。”
“所以上辈子,你三十岁才死?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这次呢?”我追问。
“这次,我要去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晚上吃饭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。
陈志强那个狗东西,上辈子害我,这辈子害陆沉。
妈的,真当我是软柿子?
“明天我去县城。”陆沉突然说。
“去干什么?”
“查那个工程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记得上辈子,有个包工头知道内情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,“你留在家里,安全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我不。”
他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拦不住我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们出发去县城。
路上遇到赵美兰。
她站在村口,看见我们,脸色变了。
“苏棠,你还有脸出门?”
我没理她。
“你妈都被你气病了,你还在这跟野男人鬼混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你——”
陆沉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。
赵美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、你们等着。”
她跑了。
我拉着陆沉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县城不大,但热闹。
陆沉带我去了一个小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个破旧的院子。
他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。
“谁啊?”
“老张,是我,陆沉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陆沉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有点事问你。”
老张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陆沉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堆满了工具。
老张给我们倒了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上辈子,那个工程。”陆沉说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老张脸色变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别管。”陆沉说,“告诉我。”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工程,是陈志强找人搞的鬼。”
“他想害你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“后来,他找了别人。”老张说,“我听说,他买通了工地的工人。”
“想趁你不注意,动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工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老张说,“陈志强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跑了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出了院子,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那个工人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志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要去找陈志强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!”我急了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忘了,我是当兵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心里还是担心。
但我知道,拦不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陆沉!”
“苏棠。”他看着我,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答应我,别冲动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陈志强家走。
路上,我心里一直在想。
这辈子,我绝不会让陈志强得逞。
绝不。
走到陈志强家门口,门虚掩着。
陆沉推开门。
“陈志强。”
屋里没人。
“出来。”
还是没人。
我们走进去。
客厅里乱七八糟。
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陆沉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陆沉,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想要那个工人的命,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卧槽。”
陆沉把纸条捏成一团。
“明天,我去。”
“不行!”
“苏棠。”他看着我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坚定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跟你去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陈家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明天,会发生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