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跟着柳如烟往回走。
白露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柳如烟突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沈铁柱抬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柳如烟转身，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虚界拿我吓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来的？”
沈铁柱愣了下。
“我……打了一锤。”
柳如烟眯起眼。
“一锤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锤？”
沈铁柱举起右手。
掌心的印记还在。
但颜色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柳如烟盯着那印记。
突然伸手。
指尖碰上去。
沈铁柱感觉一阵冰凉。
然后柳如烟缩回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的印记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印记，不是我给你留的。”
柳如烟声音发紧。
“是它自己长的。”
沈铁柱低头看掌心。
印记像一把剑。
但边缘在模糊。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能自己变？”
白露凑过来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伸手。
还没碰到。
印记突然亮了一下。
白露被弹开。
摔在地上。
“离谱！”
白露爬起来。
“你这印记有脾气？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盯着掌心。
印记在发光。
光很淡。
但能感觉到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。
柳如烟脸色更白。
“虚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印记，不是剑意。”
“是虚界的种子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种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在长。”
“长成什么，我不知道。”
沈铁柱握紧拳头。
掌心传来刺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打铁打出个种子？”
柳如烟没接话。
她看着远处。
天空的裂口还在。
但不像之前那么红了。
“虚界在退。”
“但没退完。”
“它留了东西。”
沈铁柱抬头。
“留了什么？”
柳如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白露从地上爬起来。
拍拍衣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铁匠铺？”
沈铁柱想了想。
“回。”
“炉子不能灭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沈铁柱一直盯着掌心。
印记在慢慢变亮。
像心跳一样。
一明一暗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自己连上了。
但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到了铁匠铺。
炉火还亮着。
沈铁柱走进去。
拿起锤子。
准备打铁。
刚举起锤子。
掌心突然剧痛。
锤子掉在地上。
沈铁柱蹲下。
冷汗直流。
柳如烟冲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铁柱咬牙。
“印记……在动。”
柳如烟抓住他的手腕。
掌心裂开一道口子。
里面不是血。
是金色的光。
光在往外冒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白露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光突然炸开。
沈铁柱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柳如烟挡在前面。
光慢慢凝聚。
变成一个人形。
人形很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。
是柳如烟的样子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又是你？”
人形没说话。
它看着沈铁柱。
然后伸手。
指向铁匠铺外面。
柳如烟皱眉。
“它让你出去。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“去外面？”
人形点头。
然后消散。
光回到沈铁柱掌心。
裂口合上。
印记恢复原样。
但颜色更深了。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去不去？”
沈铁柱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。”
他拿起锤子。
走出铁匠铺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远处站着一个黑影。
不是虚界的黑影。
是人。
沈铁柱愣住。
那个人影转过身。
是王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