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刚踏进铁匠铺。
炉火灭了。
锤子碎了。
连铁砧都裂了一道口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一脚踹在门框上。
门框塌了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，看着他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沈铁柱回头。
眼睛发红。
“王胖子被抓了！”
“三天！”
“我他妈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！”
他走到铁砧前。
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不是吧？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沈铁柱没回答。
他抬手。
掌心印记亮起金光。
金色剑意从指尖涌出。
钻进铁砧裂缝里。
裂缝开始发光。
然后——
铁砧碎了。
碎成渣。
柳如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沈铁柱蹲下。
从碎渣里捡起一块东西。
是一块拳头大的铁。
通体纯金色。
表面流动着剑意纹路。
他抬头。
“铁砧里藏着东西。”
“应该是上一任铁匠留下的。”
柳如烟凑近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铁柱握紧那块金铁。
掌心印记直接融入进去。
金铁开始变形。
拉长。
变薄。
最后——
变成一把剑胚。
没有开刃。
但剑身上刻着四个字。
“剑意本源”。
沈铁柱盯着那四个字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是剑意本源？”
柳如烟脸色变了。
“剑意本源是传说。”
“只有上古剑修才能凝练。”
“怎么会藏在铁砧里？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举起剑胚。
剑意自动灌入。
剑胚开始嗡嗡作响。
然后——
它碎了。
碎成四块。
掉在地上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“逗我玩呢？”
柳如烟捡起一块碎片。
碎片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欲铸真剑，先碎本源。”
“四块碎片，四道剑意。”
“一一领悟，方可成剑。”
沈铁柱接过碎片。
挨个看。
第一块：风。
第二块：雷。
第三块：火。
第四块：空。
他抬头。
“风雷火空？”
“什么鬼？”
柳如烟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四种剑意。”
“你得先领悟它们。”
“才能重铸剑胚。”
沈铁柱把碎片揣怀里。
“三天。”
“领悟四种剑意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他走到炉子前。
重新点火。
火苗窜起来。
他盯着火。
突然问。
“柳如烟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虚界王为什么给我三天？”
柳如烟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铁柱回头。
“他可以直接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等三天？”
柳如烟张了张嘴。
“可能……”
“他想折磨你？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他是在等什么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也在怕什么。”
柳如烟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沈铁柱没回答。
他拿起第一块碎片。
风之意。
闭上眼。
铁匠铺里突然刮起一阵风。
风很轻。
但带着剑意。
沈铁柱嘴角勾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睁开眼。
风停了。
碎片亮了。
柳如烟震惊。
“你领悟了？”
沈铁柱点头。
“风之意。”
“就是让剑意流动。”
“像风一样。”
“无孔不入。”
他拿起第二块碎片。
雷之意。
这次。
铁匠铺外突然炸开一道雷。
轰！
整个地面都在抖。
沈铁柱没动。
雷声过后。
碎片亮了。
柳如烟张大嘴。
“你……”
沈铁柱放下碎片。
“雷之意。”
“爆发。”
“一瞬间的极致。”
他拿起第三块。
火之意。
炉子里的火突然窜高三丈。
热浪扑面。
柳如烟退后一步。
沈铁柱盯着火。
碎片亮了。
“火之意。”
“燃烧。”
“不灭的意志。”
他拿起第四块。
空之意。
这次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碎片没亮。
沈铁柱皱眉。
“空之意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试了几次。
没用。
柳如烟凑过来。
“空。”
“可能是虚空？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虚空？”
他抬头。
看向天空裂口。
裂口还在。
暗红色的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空之意。”
“就是虚界。”
柳如烟脸色大变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虚界的力量你怎么领悟？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“不用领悟。”
“直接去。”
柳如烟抓住他。
“你找死？”
沈铁柱甩开她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不够我慢慢悟。”
“我要进虚界。”
“亲手感受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沈铁柱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带王胖子一起。”
说完。
他纵身一跃。
冲进天空裂口。
消失不见。
柳如烟站在原地。
半天没动。
然后她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是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