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刚站稳。
柳如烟盯着他手里的透明剑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。”
“废话。”她皱眉，“你从虚界带回来的？”
沈铁柱点头。
远处吼声又响了。
这次更近。
地面开始抖。
铁匠铺的炉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铁柱握紧剑，“那老头说虚界王醒了。”
“什么老头？”
“虚界里的。”
柳如烟脸色一白。
“你进了虚界深处？”
“被拉进去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天上裂口突然炸开。
暗红色的光涌下来。
像血一样。
那只巨眼。
更大了。
眼睛在转。
盯着这边。
“操。”沈铁柱骂了一声。
剑身开始发烫。
烫得他手心疼。
金色印记亮起来。
和剑上的光连在一起。
“它在吸你的剑意！”柳如烟喊。
沈铁柱想松手。
但手被粘住了。
剑意从掌心往外涌。
像被人抽血。
“卧槽！”
他使劲甩。
甩不掉。
剑身越来越亮。
透明里那些流动的东西。
开始旋转。
形成一个漩涡。
漩涡中心。
有什么东西在成形。
柳如烟拔剑。
“砍断它！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砍不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在我手里长根了。”
他低头。
看到剑柄上伸出细小的金色丝线。
钻进他掌心的皮肤。
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手臂上。
全是金色的纹路。
“这剑在改造你。”柳如烟声音发抖。
沈铁柱咬牙。
“那就让它改。”
他举起剑。
对着天空。
巨眼眨了一下。
然后。
一道黑色光柱射下来。
直接砸在铁匠铺上。
房子炸了。
木头碎片飞得到处都是。
沈铁柱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柳如烟扑过来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爬起来。
手里的剑还在。
那些金色丝线。
已经爬到肩膀了。
“它在吞噬我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那扔掉啊！”
“扔不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反吞。”
他开始打铁。
没有锤子。
就用剑当锤。
对着空无一物的铁砧。
砸下去。
铛。
声音很脆。
金色丝线抖了一下。
铛。
又一下。
丝线往回缩了一点。
柳如烟看呆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打铁。”
“打什么铁？”
“打我自己。”
铛。
铛。
铛。
每一下。
剑意都炸一次。
炸得他浑身疼。
但丝线在退。
从肩膀退到手臂。
从手臂退到手腕。
最后。
全部缩回剑柄。
剑身不再发光。
变成一把普通的铁剑。
沈铁柱松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他瘫坐下去。
浑身是汗。
柳如烟捡起剑。
“它老实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
沈铁柱喘气。
“但我感觉。”
“它还在里面。”
“等着下次。”
天上。
巨眼又眨了一下。
然后。
裂口里涌出更多黑影。
密密麻麻。
像蝗虫一样。
朝青云宗扑过来。
柳如烟握紧剑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接过她手里的剑。
“那就打。”
剑意在他体内炸开。
金色的光。
从毛孔里渗出来。
他整个人。
像一把烧红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