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跑得飞快。
风灌进嘴里,话都说不利索。
我攥着钥匙,手心全是汗。
公主?
我娘是前朝公主?
那你逗我呢?
“顾北辰!”我喊。
“嗯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他沉默。
马又跑了一阵。
突然,他勒住马。
我差点撞上他后背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探头一看。
前面山道上站着十几个人。
火把照得通亮。
刘管家站在最前面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顾将军。”
“今晚你们走不了。”
顾北辰没下马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呢?”
顾北辰拔剑。
剑光在火把下闪了一下。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带她走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往山上跑。”
“翻过山就是县城。”
“那里有我的人。”
“你呢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缰绳塞进我手里。
“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?
你要一个人打十几个?
“顾北辰——”
“走!”
他吼了一声。
马被惊到,撒蹄就跑。
我回头。
看见他冲进人群。
剑光乱闪。
有人惨叫。
火把掉在地上。
我咬着牙。
催马往山上跑。
路越来越窄。
树枝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我没停。
跑了一阵。
身后声音远了。
我勒住马。
回头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怎么样了?
我攥紧钥匙。
指尖发白。
不行。
我得回去。
可回去能干什么?
我连刀都拿不动。
离谱。
我骂了一句。
继续催马往前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火光。
是村子。
我松了口气。
下马。
腿软得站不住。
扶着马鞍喘气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顾北辰?”
他嗯了一声。
走到我面前。
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牌。
上面刻着字。
跟我娘遗物上的字一样。
“这是?”
“你娘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刘管家死了。”
“沈家二房。”
“明天就会知道。”
“你必须。”
“在明天之前。”
“打开祠堂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你伤成这样还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皮外伤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县城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翻身上马。
他坐在我身后。
马慢慢往前走。
我靠在他怀里。
能闻见血腥味。
还有他的体温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过了一会。
他说。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还清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以后呢?”
他沉默。
马走得很慢。
月光照在路上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真他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