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走进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
她没回头。
但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在跟着她。
她加快步子。
那脚步声也快了。
温晴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雨太大了。
她继续走。
手机又响。
“你妈说的对，沈砚不是沈砚。”
温晴停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发抖。
突然有人拍她肩膀。
她吓得手机掉了。
回头。
是沈墨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找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“你信她的话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沈砚。”
温晴没说话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沈墨说，“我确实是沈墨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但沈砚没死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明天你会见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是明天？”
“因为明天是第七年。”沈墨说，“他答应过你，七年之约。”
温晴想起来。
七年前。
沈砚说过。
“如果我不在了，七年后的今天，我会回来找你。”
她以为那是玩笑。
“他真的没死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墨说，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回来，不是救你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报仇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“报谁的仇？”
“你爸的。”
她愣住。
“我爸已经死了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温晴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一直在幕后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爸根本没死。”
温晴摇头。
“我亲眼看见他尸体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爸找人替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车祸的主谋。”
温晴腿软了。
“不是陆明吗？”
“陆明只是背锅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爸才是真正的幕后。”
她靠在墙上。
雨打在脸上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不让你和沈砚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他要杀沈砚？”
“对。”
温晴闭上眼睛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也骗了你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明天。”沈墨说，“明天你会见到沈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会杀了你爸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你不能让他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沈墨说，“你爸该死。”
“他是我爸！”
“他差点杀了你爱的人。”
温晴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她看着手机。
“是沈砚吗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温晴抬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明天。”沈墨说，“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觉得你可怜。”
“可怜什么？”
“被所有人骗。”
温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是骗子之一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所以我该死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温晴站在原地。
雨停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明天早上，老地方。”
她看着手机。
屏幕亮了又暗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累。
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