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走进那栋楼。
楼梯很黑。
她摸出手机照亮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三楼。”
她抬头看。
楼梯拐角有光。
她往上走。
每一步都很重。
到了三楼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她妈。
温晴站在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她妈说。
温晴走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桌上放着半碗面。
她妈瘦了很多。
“你爸呢？”她妈问。
“被抓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温晴看着她妈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妈说，“有些话，该说了。”
温晴坐下。
“说。”
她妈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七年前，是我让陆明去找沈砚的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让陆明去警告沈砚。”她妈说，“让他离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家给了钱。”她妈说，“很多钱。”
温晴笑了。
“就为了钱？”
“你爸欠了赌债。”她妈说，“不还，他会死。”
“所以你就卖了我？”
“不是卖。”她妈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妈的。”温晴说，“你们都是疯子。”
“对。”她妈说，“我是疯子。”
温晴站起来。
“沈砚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妈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她妈说，“手术台上。”
温晴腿软。
她坐下。
“所以沈墨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妈说，“他是沈砚的弟弟。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妈说，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温晴看着手机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
温晴抬头。
“谁发的？”
她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她妈说，“我手机被人拿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温晴站起来。
“我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墨。”
“别去。”她妈说，“他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温晴说，“你不会害我？”
她妈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温晴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你妈在骗你。”
温晴回头。
她妈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她妈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她妈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温晴笑了。
“我走了，你们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？”她妈说，“我们早就完了。”
温晴看着她妈。
突然觉得她很可怜。
“妈。”她说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她妈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生下你。”
温晴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巧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也后悔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下楼的时候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三天后，你会见到他。”
温晴停住。
“谁？”
“沈砚。”
她看着手机。
屏幕亮了又暗。
她妈站在楼上。
看着她。
温晴没回头。
她走出楼。
外面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