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盯着手机屏幕。
她妈的号码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姨妈。
“我还能认错？”姨妈说，“这是我亲妹妹的号。”
沈墨凑过来看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，那号码七年前就注销了。”
“注销了还能用？”温晴说。
“能。”沈墨说，“但需要内部操作。”
“陆明？”姨妈说。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说。
温晴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她妈没死。
她妈在发短信。
她妈在联系他们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温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姨妈说。
“她为什么躲着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明。”沈墨说，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温晴说，“他也要杀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你妈手里有证据，能让他坐牢的证据。”
温晴笑了。
真离谱。
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。
结果她全家都是凶手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她说，“我算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又看手机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温晴回。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怕。”短信说，“你连沈墨都怕。”
温晴抬头看沈墨。
沈墨也在看她的手机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温晴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怕你？”
沈墨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温晴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就活不过明天。”
温晴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说。
“你妈不让你找我，是因为她知道我会害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但她错了。”
“错在哪？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有人会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温晴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墨说，“你妈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躲着？”沈墨说，“为什么用陆明的号发短信？为什么让你别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她要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？”沈墨笑了，“她是在保护自己。”
温晴的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温晴看着手机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沈墨说。
“有。”姨妈说。
温晴看姨妈。
“你站哪边？”她说。
“我站真相。”姨妈说。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，你妈才是那个最狠的人。”姨妈说，“她利用了你爸，利用了陆家，利用了沈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钱。”姨妈说，“为了权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有人保她。”姨妈说，“那个人，你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明。”
温晴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陆明不是死了吗？”她说。
“没死。”姨妈说，“他在国外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是你妈安排的。”姨妈说，“她让陆明撞死沈砚，然后嫁祸给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知道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贪污。”姨妈说，“她挪用了公司的钱，被沈砚发现了。”
温晴想吐。
她妈才是凶手。
她妈杀了沈砚。
她妈毁了所有人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她说。
“找到她。”沈墨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沈墨拿出一个手机，“这是她的旧手机，里面有定位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沈墨说，“你姨妈给我的。”
温晴看姨妈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姨妈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姨妈说，“说了，你妈会跑。”
温晴看着手机。
定位显示在郊区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沈墨说。
“去找她。”
“别去。”沈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沈墨说，“她想杀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姨妈说，“她连自己老公都能害，何况女儿？”
温晴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三天后，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温晴看着手机。
又是她妈的号。
她按了拨号键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那边没人说话。
“妈。”温晴说，“是你吗？”
沉默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说：“别来。”
然后挂了。
温晴看着手机。
那是她妈的声音。
她还活着。
她真的活着。
“走。”温晴说。
“去哪？”沈墨说。
“去找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温晴说，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她为什么骗我。”
沈墨看着温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温晴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行。”温晴说，“你去了，她不会说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温晴转身走了。
她走出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