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蹲在墙根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整座城市都是秘境？搞毛啊。
他还没想明白，远处那俩打架的异能者突然朝他这边跑过来。
其中一个满身是血，边跑边喊：“兄弟！救救我！”
顾辰站起来，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那人根本不听，冲到他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求你了，后面那个疯子要杀我！”
话音刚落，追他的人到了。
是个女人，短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匕首，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让开。”她对顾辰说。
顾辰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那抓着他胳膊的哥们儿力气太大，指甲都掐进肉里了。
“你放手。”顾辰咬牙。
“不放！你帮我挡一下，我欠你一条命！”
顾辰想骂人。
你欠我命？我现在就想活命。
短发女人不耐烦了，直接冲过来。
一刀。
那哥们儿肩膀被捅穿，惨叫一声松了手。
顾辰趁机闪开。
“不是吧，你们打你们的，别扯上我啊。”
短发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是异能者？”
顾辰点头。
“什么天赋？”
“灵异。”
短发女人皱眉。“没听过。”
地上那哥们儿还在嚎。
短发女人没理他，盯着顾辰。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那边那栋楼。”
“你见过秘境里的东西？”
“见过。”
短发女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现在这座城市里，活人比鬼更可怕。”
顾辰没接话。
他看见了。
那短发女人身后，又冒出三个人。
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其中一个胖子笑嘻嘻地说：“姐，这新人看起来挺嫩啊。”
顾辰心往下沉。
不是吧。
刚出狼窝，又入虎口。
短发女人摆摆手。“别吓他。”
她转向顾辰。“我叫赵晴，前面那个超市是我们的据点。你要是没地方去，可以跟来。”
顾辰犹豫了。
他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。
但一个人在这鬼地方，也活不长。
“我有条件。”他说。
赵晴挑眉。“你说。”
“别管我干什么，别问我去哪。”
赵晴笑了。“行。”
顾辰跟着他们走了。
路上他低头看了看手心。
那块碎片融化后，皮肤上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。
像血管一样，微微发烫。
他总觉得，这东西在往脑子里钻。
超市里很乱。
货架倒了一地，吃的喝的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赵晴扔给他一瓶水。
“先歇着，晚上再说。”
顾辰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胖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，声音发抖。
“姐……外面……外面有个东西过来了。”
赵晴抓起匕首。“什么玩意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黑乎乎的，像一座楼在走路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他的视野里，那团红光越来越大。
像心脏一样，在跳动。
完了。
这东西，比他之前在楼里碰到的，强了不止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