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刚站起来，窗户就碎了。
玻璃碴子飞了一地。
胖子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往后缩。
“妈的！”赵晴骂了一句，抓着匕首冲到窗边。
顾辰也看见了。
那东西，真的像一座楼。
黑乎乎的，浑身冒着红光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震一下。
超市里的灯管在晃，货架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玩意？”有人喊。
赵晴回头看了顾辰一眼。“你能看见它的信息吗？”
顾辰点头。
他的视野里，那团红光在跳动，像心脏一样。
“强度……很高。”他说，“比之前走廊里那个黑影，强了十倍不止。”
赵晴脸白了。
“离谱。”她咬牙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心。
那道黑色纹路，在发烫。
好像……在指引他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晴一把拉住他。
“不出去，大家都得死。”顾辰挣开她的手。
胖子在后面喊：“哥，别去啊！”
顾辰没理他。
他推开超市的后门，绕到侧面。
那东西就在五十米外。
近了看，更吓人。
浑身漆黑，像一团凝固的烟雾，表面有无数张脸在挣扎。
那些脸，有人的，也有别的什么玩意。
都在张嘴，无声地喊。
顾辰胃里一阵翻涌。
但他没退。
他举起右手，对着那东西。
黑色纹路猛地亮起来。
一股力量从手心涌出去。
那东西停住了。
所有脸都转向他。
然后，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声音不大，但顾辰觉得脑袋像被锤子砸了一下。
他跪在地上，鼻血流出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朝他走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地面在震。
顾辰想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就在这时，他手心的纹路突然裂开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从里面钻出来。
一道黑色的光，直直射向那怪物。
怪物停住了。
然后，它开始缩小。
像沙子一样，往下塌。
顾辰瞪大了眼。
不到十秒。
那东西就没了。
地上只剩下一块黑色的碎片。
顾辰喘着粗气，爬过去捡起来。
碎片在手里，微微发烫。
他听见赵晴在身后喊他。
“顾辰！你没事吧？”
他回头，看见赵晴和胖子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晕。”
赵晴看着他手里的碎片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这东西，跟我手心的纹路有关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他们往回走。
顾辰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怪物消失的地方，地面有个大坑。
坑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下面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