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蹲在坑边往下看。
那光不是很大，像一颗夜明珠，埋在碎石里。
“妈的，这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赵晴凑过来。“你确定要下去？万一有危险呢？”
“不下去怎么知道。”顾辰说着，已经滑下去了。
坑大概两米深，底部很硬。
他弯腰捡起那块发光的玩意儿。
是个圆形的石头，温温的，表面刻着一些纹路。
跟手心的纹路有点像。
“真服了，又来一个。”顾辰嘀咕。
他把石头揣进口袋，往上爬。
胖子伸手拉他一把。“怎么样？什么好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回去再看。”
三个人回到超市。
里面的人已经乱成一团。
刚才那怪物闹的动静太大，好几个货架倒了，东西撒了一地。
一个中年女人在哭。“完了，全完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赵晴皱眉。“别慌，先把东西收拾好。”
顾辰没管那些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掏出那块石头。
石头上的纹路，在手电光下，像活的一样。
他把手心的纹路凑过去。
石头突然跳了一下，贴在他手上。
一股热流，从手心钻进胳膊，然后到胸口。
顾辰感觉脑袋里多了点什么。
像是一张地图。
地图上，有个点在闪。
离这里不远，大概三条街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晴走过来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东西……”顾辰抬起头，“它好像在给我指路。”
“指路？”
“对。那边，有个地方。”他指了指东边，“可能也是个秘境。”
赵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顾辰说，“现在外面全是怪物，躲在这里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胖子插嘴。“那明天一早出发？”
“不。”顾辰站起来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赵晴愣了一下，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天黑正好。”顾辰说，“那些东西，晚上反而安静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超市里的人，都在看着他。
有人眼里是恐惧，有人是期待。
顾辰没说话，推开门，走进夜色里。
赵晴和胖子跟上来。
街上很安静。
路灯早就灭了，只有月光。
走着走着，顾辰觉得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连虫叫都没有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晴问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顾辰说。
他看见，街角转弯处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
“喂。”顾辰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胖子小声说：“不会是……那种东西吧？”
顾辰握紧拳头，手心的纹路开始发热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突然转过头。
不是脸。
是一团黑雾。
雾里，有两只眼睛，亮着红光。
“操。”顾辰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朝他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