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制服。
蓝色圆环。
三个人站在街对面。
“妈的。”赵晴低声骂。
顾辰盯着他们。
中间那个男的，四十来岁，光头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左边是个女人，扎马尾，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右边是个壮汉，两米高，胳膊比顾辰大腿粗。
“圆环的人。”林晚说，“来抓你的。”
“抓我？”
“抓你，也抓顾渊。”
顾辰舔了舔嘴唇：“他们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顾渊告诉你的地图——”林晚说，“他们可能也感应到了。”
“操。”
光头朝他们走过来。
脚步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踩在顾辰心口上。
“顾辰？”光头喊。
顾辰没回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光头说，“别躲了。”
赵晴挡在顾辰前面：“你谁啊？”
光头笑了：“圆环，第七实验组，组长陈锋。”
“实验组？”顾辰皱眉。
“对。”陈锋说，“你——就是我们的实验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顾渊，是我们组的核心研究员。”陈锋说，“你，是他用自己的基因，加上秘境能量，造出来的复制体。”
顾辰手心发凉。
“我们知道你觉醒了灵异天赋。”陈锋说，“也知道你吃了顾渊留下的珠子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跟我们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陈锋指了指身后的车：“凭那辆车里，有你妈。”
顾辰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陈锋说，“在圆环总部。”
林晚拉住顾辰：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锋说，“你妈叫苏婉，对吧？”
顾辰愣住。
他确实记得这个名字。
但那是顾渊的记忆。
不是他的。
“你妈是圆环的创始人之一。”陈锋说，“末世实验，她也有份。”
“离谱。”赵晴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：“你们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“帮我们找到顾渊。”陈锋说，“他藏起来了。你能感应到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陈锋笑了，“你妈会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顾辰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晚低声说：“别去。他们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顾辰看着陈锋，“我总得知道，自己到底是谁。”
陈锋点头：“聪明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们俩，”顾辰指了指赵晴和林晚，“不能碰。”
陈锋看了看她们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。”顾辰说，“我要见我妈。”
“到了总部，自然能见。”
“好。”顾辰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赵晴急了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辰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林晚摇头：“你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辰说，“我有灵异天赋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能感知到顾渊。”顾辰说，“他留了地图。他肯定知道我会被找到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顾辰说，“他肯定也留了后手。”
陈锋招手：“上车。”
顾辰朝车走过去。
赵晴喊：“顾辰！”
他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赵晴说。
“嗯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，比赵晴的话还重。
顾辰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。
陈锋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妈看到你，肯定很高兴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陈锋说，“毕竟——她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陈锋说，“你被造出来，是二十年前的事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陈锋说，“你从培养皿里出来，就是二十岁。”
顾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车启动了。
窗外的超市越来越远。
赵晴和林晚站在门口。
越来越小。
直到看不见。
“到了。”陈锋说。
顾辰抬头。
车停在一栋大楼前。
楼顶有个巨大的蓝色圆环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陈锋说。
车门打开。
顾辰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四十多岁。
长头发。
眼神——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妈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顾辰站在原地。
脚像钉在地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：
顾渊——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