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没多说。
她转身往里走。
顾辰跟上。
大厅很大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长桌。
桌上摆着饭菜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坐。”苏婉说。
顾辰坐下。
陈锋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你饿了吧？”苏婉问。
“嗯。”
她给他夹菜。
动作很自然。
像普通母亲。
顾辰低头吃。
味道不错。
但嘴里发苦。
“你不想问什么？”苏婉说。
“问什么？”
“比如——我为什么造你。”
顾辰筷子停了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没什么好瞒的。”苏婉说，“你是复制体。顾渊的基因，加上我调整过的序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他回来。”
顾辰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渊死了。”苏婉说，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他把自己拆成两份——一份记忆，一份力量。记忆留在秘境里，力量——在你身上。”
顾辰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我是……”
“容器。”苏婉说，“装他力量的容器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辰骂了一句。
苏婉没生气。
“你恨我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——我不是人。”
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像他。”她说，“说话的语气，都像。”
“我不是他！”
顾辰拍桌子站起来。
饭菜撒了一桌。
苏婉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“你当然不是他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你。顾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造我？”
“为了救这个世界。”苏婉说，“圆环的实验失控了。秘境扩散，末世降临。只有顾渊的力量能关掉它。”
“所以你们造了我，让我去死？”
“不是死。”苏婉说，“是融合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苏婉没回答。
顾辰胸口发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苏婉问。
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超市。”
“那里不安全。”
“总比这里强。”
顾辰走到门口。
陈锋拦住他。
“让开。”
“你妈还没说完。”
“她不是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大厅的灯全灭了。
黑暗中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儿子，别急着走。”
是苏婉的声音。
但语气——完全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