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便利店门口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那三条短信像三颗钉子，钉在我脑门上。
协议交上去了，明天受理。
他说他后悔了。
但晚了。
搞毛啊，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我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女人。
“你还在那个便利店吗？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“等我一下，我马上到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，快十二点了。
便利店的白炽灯嗡嗡响，收银员打了个哈欠，瞥了我一眼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她来了。
格子围巾裹得紧紧的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站定，没说话。
“你们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先开口了。
她把塑料袋递给我。
“这个，你帮我给他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一看。
是那盒草莓。
但盒子打开了，里面不是草莓。
是一张照片。
结婚照。
照片上两个人，穿着白衬衫，笑得特别傻。
背面有一行字，钢笔写的，字迹有点歪。
“老张，十周年快乐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们今天刚离婚，你让我送这个？”
“他忘了。”她说，“草莓是他买的，结婚照是我藏的。本来想今天给他，结果……签字的时候忘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给他啊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见他。见了，我就签不了那个字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步子很快，格子围巾的穗子一甩一甩的。
我站在原地，拎着那盒草莓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那男人打电话。
翻通讯录的时候，发现有条未读短信。
是那男人发来的，时间就在刚才。
“小兄弟，草莓我拿走了。照片我看见了。别告诉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什么时候拿走的？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街对面。
路灯下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个烟头，还在冒烟。
他刚才就在那儿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