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我盯着萧衍。
他手里捏着那封信,月光下纸边发黄。“你娘,不是毒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自己喝的。”
“你放屁!”
我声音抖得厉害。
萧衍没动,就那么站着。“周叔死前说的,你娘留了口信,说她必须死,才能让背后的人露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查到了什么,但不能活着说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台阶上。
春禾从廊下跑过来,被我抬手拦住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你娘留了后手。”萧衍蹲下来,平视我,“她死前把证据分成三份,一份在周叔手里,一份在锦华阁地砖下,还有一份……”
“在哪?”
“在你祖母那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你祖母等她死后十年再打开。”
“十年?”
“对。”萧衍说,“今年刚好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十年前的今天,我娘死的。
“你祖母今晚让我转告你,明日午时去松鹤堂,她要开箱。”
“开什么箱?”
“你娘的嫁妆箱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那箱子你娘生前锁了,钥匙只有一把,在你娘脖子上挂着。”
“那钥匙呢?”
“下葬时一起埋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祖母说,你娘当年交代过,钥匙要带进棺材,十年后才能起出来。”
“起坟?”
“嗯。”
“她疯了吧?”
“你娘说的,必须这样。”
我站起来。
妈的。
我娘到底是什么人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我说,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现在送我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走了一半,我突然停下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信什么?”
“我娘是自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娘比你想的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连自己都敢杀,还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是啊。
我娘。
从来不是软柿子。
“走吧。”我擦了下眼睛,“明天,我倒要看看,那箱子里装了什么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只是跟在我身后。
像影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