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猛地一停。
沈墨撞到车厢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李淳风掀帘子，脸色发白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沈墨探头。
路中间站着个人。
女人。
一袭白衣，手里提着刀。
月光下，刀身泛着冷光。
“柳如烟。”李淳风低声说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她不是应该在密道里吗？
柳如烟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很慢。
刀尖拖在地上。
“沈墨。”她开口，“下来。”
沈墨跳下车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柳如烟打断他，“了尘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死前说了什么？”
沈墨摇头。
柳如烟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说，你根本不是他选的人。”
“系统是假的。”
“你签到十年，得到的那些武功，都是他偷偷放进你房间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系统界面……”
“幻觉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了尘会一种催眠术，能让你看见你想看见的东西。”
“他给你下了十年药，你一直在做梦。”
沈墨腿发软。
林小七跑过来扶住他。
“沈哥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墨推开她，盯着柳如烟，“证据呢？”
柳如烟从怀里掏出封信。
扔过来。
沈墨接住。
打开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熟悉。
是了尘的笔迹。
“……此子资质平庸，唯有幻术可使其信以为真。十年后，当可成器。”
“届时，借其手杀赵无极。”
“若事败，则杀之。”
沈墨手抖。
信纸飘落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你还想杀赵无极吗？”
沈墨抬头。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了尘骗了我。”沈墨说，“但赵无极也骗了我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那我自己选。”
“我要当武林盟主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随即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我恨了尘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他害死了我丈夫。”
“赵无极是我丈夫。”
“但了尘让我以为，是赵无极杀了他。”
“我杀了了尘，算是报仇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杀了赵无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他还活着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而我丈夫死了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这女人比赵无极还可怕。
“走吧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我带你去京城。”
“去杀赵无极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你儿子呢？”
“在京城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赵无极身边。”
“他想用儿子威胁我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他如愿。”
沈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你儿子……”
“在赵无极手里？”
“不。”柳如烟笑了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早就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赵无极找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局势越来越乱。
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京城。”
林小七拉住他。
“沈哥，她可信吗？”
“不可信。”沈墨说，“但至少，她恨赵无极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柳如烟转身。
“跟上。”
沈墨上车前，看了眼李淳风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着。”李淳风说，“反正没退路了。”
马车重新启动。
沈墨靠在车厢上。
脑子里乱。
但心里清楚。
他必须变强。
真正的强。
不是靠系统。
而是靠自己。
他闭上眼睛。
开始回忆这十年练过的武功。
每一招。
每一式。
突然，他睁开眼。
“柳如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了尘给我下的药，有没有解药？”
“有。”柳如烟说，“在我身上。”
“给我。”
柳如烟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瓶子。
扔进来。
沈墨接住。
打开。
里面是颗黑色药丸。
他一口吞下。
林小七吓了一跳。
“沈哥！”
“没事。”沈墨说，“如果是毒药，她不会这么麻烦。”
柳如烟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沈墨感觉身体开始发热。
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很陌生。
但很真实。
他握紧拳头。
力量在凝聚。
“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功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小七看着他。
“沈哥，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
“很爽。”沈墨笑了，“非常爽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。
夜色更深。
远处传来狼嚎。
沈墨看向窗外。
京城还远。
但他已经等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