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还没靠岸,箭就飞过来了。
谢渊一把把我按在船板上。
“别动。”
箭钉在船舷上,嗡嗡响。
我抬头,看见渡口站满人。
嫡母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官兵。
“沈知意,你跑不了。”
船夫吓得跳河跑了。
谢渊拉着我站起来。
“哥,怎么办?”
他盯着岸上的人,没说话。
嫡母笑了。
“谢渊,你以为你能带她逃到江南?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去找什么?”
我心里一沉。
她知道?
“绣线证据,对吗?”嫡母说,“可惜,我已经派人烧了织造府。”
谢渊脸色变了。
“烧了?”
“烧了。”嫡母说,“你们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我们跑了一路,就这?
谢渊突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烧了?”
嫡母眯眼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早把绣线转移了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嫡母脸色一僵。
“你诈我?”
“诈你又怎样?”
谢渊拉着我跳下船,踩进水里。
水没过膝盖。
“上。”嫡母挥手。
官兵冲过来。
谢渊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扔出去。
砰——
烟雾炸开。
“跑。”
我们踩着水跑进芦苇荡。
身后,箭又来了。
一支擦过我肩膀。
疼。
“别停。”谢渊喊。
我咬着牙跑。
芦苇割脸。
前面是条小河。
“跳。”
我们又跳。
水里冷得发抖。
游到对岸,爬上去。
回头,烟雾散了。
嫡母的人开始搜芦苇荡。
“哥,你真把绣线转移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这么说,她会追得更紧。”他说,“现在她以为证据没了,会放松。”
“搞毛啊,你骗她?”
“骗了。”他咳嗽,“有用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他说,“等天黑,再想办法去织造府。”
“不是烧了吗?”
“烧的是库房。”他说,“我藏的地方,不在库房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早说啊。”
“说了就不刺激了。”
我踢他一脚。
他笑。
笑得又咳嗽。
“哥,你伤要不要紧?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你护着我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认真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远处,狗叫声传来。
他们追来了。
“走。”
我们钻进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