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。
不是官兵。
是嫡母的人。
领头那个我认识,顾家的护院头子,姓王。
“小姐。”他皮笑肉不笑,“夫人请您回去。”
谢渊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“谢公子。”王护院说,“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。”
“她不是你们顾家的人。”谢渊说,“滚。”
王护院一挥手。
身后七八个人冲上来。
谢渊拔刀。
刀光一闪,最前面那个倒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吓了一跳。
他什么时候带着刀的?
“走。”他回头看我,“从后门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挡住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话。”他说,“你死了,我娘就白死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不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我。
是块玉佩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去江南织造府,找李主事,给他看这个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随后到。”
“骗人。”我说,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不骗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他怎么打?
“一起走。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推我一把,“快走。”
我被他推出后门。
回头看一眼。
他已经跟人打起来了。
刀光剑影,血溅在墙上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巷子,跑到街上。
街上没人。
不对。
前面有人堵着。
嫡母。
她站在路中间,身后是十几个官兵。
“知意。”她笑着说,“你以为跑得掉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她说,“你以为谢渊能护着你?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你哥?”嫡母笑了,“你娘是公主,他是绣坊少主的儿子,你们算哪门子兄妹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那个贱人。”她说,“当年抢我的男人,现在还想抢我的东西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红木箱。”她说,“箱子里的东西,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嫡母笑了,“那是我的筹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知意。”她说,“你乖乖回来,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说,“但你今天走不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怎么办?
后面传来脚步声。
谢渊。
他满身是血,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,“她堵着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
“操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杀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行吗?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向另一个方向。
官兵追上来。
谢渊一边跑一边回头砍。
我被他拽着,跑得喘不过气。
前面是渡口。
有条船。
“上船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?”
“一起。”
我们跳上船。
船夫吓了一跳。
“开船。”谢渊说,“快。”
船夫犹豫。
谢渊扔了块银子。
船夫立刻撑篙。
船离岸。
嫡母站在岸边,脸色铁青。
“追。”她说。
官兵去找船。
我们顺流而下。
谢渊瘫在船上。
“你没事吧?”我问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骗鬼呢。”我说,“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帮他按住伤口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那是冷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他说,“嘴硬。”
“你见过我娘?”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小时候。”
“她什么样?”
“好看。”他说,“跟你一样好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渊。”
“嗯?”
“别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我还没报仇呢。”
“报完仇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报完仇……”他说,“带你去看江南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船顺流而下。
两岸青山。
我突然觉得,也许能活下来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