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没让。
小月亮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歪着头：“妈妈，叔叔是你朋友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得太快。
沈砚嘴角动了一下，不是笑。
他收回手，站直了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我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没问你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劲儿又来了。
小月亮拽拽我的手：“妈妈，叔叔的车好大。”
我低头看她，她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搞毛啊。
这孩子怎么就自来熟了。
沈砚已经转身往停车场走了，走了两步回头：“跟上。”
小月亮拉着我就跟上去。
我真服了。
车上，小月亮坐在后座儿童椅上——他连这个都准备了。
离谱。
“叔叔，你家有玩具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玩具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奥特曼！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？”
“乐高。”
“哇！”
我坐在副驾，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砚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幅画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我装没听见。
“顾念。”
“忘了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右边眉毛会挑一下。”
我下意识摸了一下眉毛。
然后我就知道他是在诈我。
真有你的。
车停了。
不是我家，是一家甜品店。
“下车，”他说，“小月亮该饿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饿了？”
“五点半了，小孩这个点都饿。”
我竟然无法反驳。
甜品店里，小月亮吃得很开心，嘴角全是奶油。
沈砚拿纸巾给她擦嘴，动作很轻。
我看着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。
然后我赶紧把那感觉按死。
“沈砚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他放下纸巾，看着我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五年前，你为什么走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，她声音很急：“念念，你爸住院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院，你快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，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砚皱眉。
“我爸住院了，我得去医院。”
“走。”
他抱起小月亮，另一只手拉住我。
“我送你们。”
我没力气拒绝。
车上，我一直在发抖。
沈砚腾出一只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到了医院，我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脸色很差。
我妈坐在旁边，看见我，又看见沈砚，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来了？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我爸睁开眼，看见沈砚，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还有脸来？”
沈砚愣住。
“叔叔，我……”
“滚！”我爸吼了一声，咳嗽起来，“你害我女儿还不够吗！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伯父，我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？”我爸冷笑，“五年前，你妈来找念念，说了什么，你问问她！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低下头。
沈砚转头看我。
“顾念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