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约好了时间。
晚上八点，视频接通。
屏幕那头，沈母的脸出现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念？”
“妈。”沈砚语气很冷，“五年前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沈母沉默。
“说清楚。”沈砚盯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沈母低头，“我只是不想她耽误你。”
“耽误？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拿假体检报告骗我，说我走了你才肯给他治病！”
沈母抬头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份报告……是我找人做的。”
“可沈砚根本没病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声音很小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离开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怀着孩子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？”
沈母哭了。
“念念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沈砚打断她，“妈，你毁了我们五年。”
沈母捂脸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，晚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沈砚，我累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，小月亮在玩积木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妈妈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我蹲下来，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爸爸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她歪头。
“你们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哭？”
我擦擦眼睛。
“因为妈妈高兴。”
小月亮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沈砚走出来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念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愣住了。
小月亮跑过去，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，妈妈答应你！”
我看着她，又看着他。
“沈砚……”
“我知道很难。”他走过来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我低头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念，你爸醒了，想见你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沈砚。
“我去医院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坚持。
“我送你和孩子。”
我妥协了。
路上，小月亮睡着了。
车里很安静。
沈砚握着方向盘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说她愿意当面道歉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飞回来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想见她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叹气。
“没关系。”
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我抱着小月亮下车。
沈砚跟着我。
病房里，我爸看见我们，笑了。
“念念，小月亮。”
“爸。”
沈砚站在门口。
“伯父。”
我爸招手。
“进来坐。”
沈砚走过去。
我爸看着他。
“小沈，你妈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沈砚低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我爸叹气，“只是苦了念念。”
沈砚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补偿她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很乱。
夜深了。
我哄小月亮睡着。
沈砚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陪着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我明天来接你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小月亮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砚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很乱。
但也有一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