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在医院陪我爸。
手机震了。
沈砚：“她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谁？
他妈？
这么快？
“顾念。”我爸叫我。
“啊？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手机又震。
沈砚：“她说想先见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楼下咖啡厅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逼我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买点东西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走出病房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我，脸色苍白。
五年前，沈母坐在我对面，递过那张纸。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你离开他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现在，她又要坐在我对面。
电梯门开。
咖啡厅里，沈砚坐在角落。
他旁边，是一个中年女人。
我走过去。
沈母看见我，站了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我没说话。
沈砚拉开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沈母也坐下。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三个字就完了？”我冷笑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做。”
“那你还做？”
沈砚握住我的手。
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沈母哭了。
“我当时……怕你拖累他。”
“拖累？”我笑了，“我怀着他的孩子，叫拖累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沈砚皱眉。
“妈，你不知道她怀孕？”
沈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她没告诉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给了我假报告，我还能告诉你什么？”
她哭得更凶。
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哭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沈砚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妈毁了我五年。”
沈母站起来。
“我愿意补偿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我冷笑，“让我爸活过来？让我这五年回来？”
她哑口无言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顾念，给我妈一个机会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在一起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知道我一个人带小月亮多难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沈母突然跪下。
“顾念，求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咖啡厅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“起来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“你起来。”沈砚拉她。
她不肯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原谅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我转身走出咖啡厅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震了。
沈砚：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。
我回到病房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你哭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爸。”
我坐在他床边。
“爸，我想带小月亮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叹气。
“躲一辈子？”
“总比现在好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，有些事，躲不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面对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沈砚的母亲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见小月亮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