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小梅没笑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。“你妈真活着，你见过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食堂里的常客。”
“那个总点炒饭的女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“她长得不像我妈。”
“你妈长啥样？”林小梅问。
我愣住了。
对啊，我妈长啥样？
照片里的脸模糊了。
记忆里的脸也模糊了。
“你见过她几次？”陈秀突然问。
“三次。”林小梅说。“第一次是她主动找我，说她是我姐的朋友。第二次是昨天，她说她知道真相。第三次是刚才，她说让我来这等你们。”
“她让你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们会挖出空棺，然后会怀疑一切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小梅没回答。
她看向远处。
“她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路灯下，一个身影慢慢走过来。
是那个总点炒饭的女人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走近了。
我盯着她的脸。
确实不像我妈。
但眼神很像。
“阿杰。”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你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长得不像。”
“整容了。”她说。“十年前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活。”
她递过信封。
“里面是你妈的日记。”她说。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屁股上有块胎记，左屁股蛋，像个月牙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陈秀问。
“他小时候怕打雷，每次打雷都躲我怀里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他第一次写作文，写的是《我的妈妈》，得了满分，但老师怀疑他抄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事只有我妈知道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刚。”
“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杀你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他贩毒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老周呢？”
“老周是我哥。”她说。“他替我背了黑锅。”
“那林小梅的姐姐呢？”
“她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我贩毒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也贩毒？”
“对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她笑了。“你爸贩毒，你妈也贩毒，你全家都贩毒。”
“那老周呢？”
“老周不贩毒。”她说。“他是我捡来的，他替我背了黑锅，替我坐了十年牢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不会这样。”
“你妈会怎样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我说不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妈会怎样？”她问。
“我妈会抱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妈不会杀我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妈会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她掏出一把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对不起，阿杰。”她说。“你知道了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