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空气里全是土腥味。
我盯着便签本上那行字。
“真相在坟里。”
“你妈埋的不是她。”
不是我的笔迹。
也不是老周的。
更不是林小梅的。
我抬头看陈秀。
“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刚看见。”
老周走过来。
看了眼那行字。
脸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坟里埋的是谁？”
没人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陈秀问。
“坟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老周拦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晚了。”
“晚个屁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们全在瞒我。”
“今天必须搞清楚。”
陈秀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老周没动。
“你留下。”我对他说。
“看好食堂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小心。”
我和陈秀出门。
路上没车。
路灯昏黄。
她走在我旁边。
“你信吗？”她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坟里埋的不是她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得看看。”
到了坟地。
草比人高。
找到那座坟。
墓碑上写着阿杰母亲的名字。
我蹲下。
手摸着土。
“挖吗？”陈秀问。
“挖。”
没带工具。
用手刨。
指甲断了。
血渗进土里。
陈秀也蹲下来帮忙。
挖了半小时。
碰到东西。
硬的。
是木板。
棺材盖。
我使劲掀开。
手电筒照进去。
空的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陈秀吸了口冷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
“她没死。”
我盯着空棺材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她去哪了？”
“谁埋的空棺？”
陈秀没回答。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找老周问清楚。”
转身时。
看见远处有个人影。
站在树底下。
一动不动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那人没跑。
慢慢走过来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是林小梅。
她浑身湿透。
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。
“你在这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们。”她说。
“等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她看了眼空棺材。
“看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林小梅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见过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林小梅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