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娟站在门口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嘴角还带着血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她扑通跪下来。
“陆晚晴，求求你，救救我。”
“赵建国要打死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霍沉走过来，站在我身后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小娟哭起来。
“赵建国欠了马三的钱，还不上，马三要砍他的手。”
“他想让我去陪马三睡一觉抵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不是他老婆吗？”
“他敢？”
林小娟苦笑。
“他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“我跟他领证了，但没办酒席。”
“他就觉得我是他的人，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”
我看着她。
想起上辈子她怎么对我笑里藏刀。
可眼前这张脸，真的惨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她抱住我的腿。
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豆豆的事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是赵建国逼我的。”
“他说我不配合，就把我卖到南方去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你活该。”
“当初你跟他合伙算计我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今天？”
她跪在地上，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“只要别让我去陪那个马三。”
霍沉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进屋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起来。”
她爬起来，跟着我进了院子。
豆豆在屋里睡着了。
我关上门。
“赵建国什么时候让你去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马三在哪儿？”
“省城。”
“他说带我去省城，谈完生意就让我过去。”
我看向霍沉。
他皱着眉。
“马三这个人，不讲规矩。”
“他说砍手就真砍。”
林小娟又哭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去派出所，把赵建国做的事都说出来。”
“豆豆受伤的事，翻我房间的事，还有他让人跟踪我的事。”
她犹豫了。
“他要是知道是我说的，会打死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回去，明天去陪马三，他就不打你了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
“但你要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“我保证不了。”
“但我可以让你住在招待所，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送她出门。
回头看见霍沉站在院子里。
“你这是要跟赵建国彻底翻脸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翻就翻吧。”
“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不怕马三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有点暖。
忽然，隔壁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是王婶的声音。
我和霍沉对视一眼。
跑出院门。
王婶家院子里站着几个人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赵建国站在中间。
看见我，咧嘴笑了。
“陆晚晴，你挺能啊。”
“连我老婆都敢收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