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被我一句话堵得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
他指着霍沉。
“就他？一个修鞋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说。
“他是我男人。”
赵建国脸都绿了。
“陆晚晴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我跟你过了十年，你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给我买过。”
“他借我钱，帮我摆摊，救我儿子。”
“你呢？”
赵建国咬着牙。
“那马三的事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霍沉开口了。
“我跟马三说了，你的账，他别管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赵建国傻了。
我也有点懵。
“你欠他一条命？”
“以前在省城混的时候，他救过我。”
霍沉说。
“这次算是还了。”
赵建国突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们厉害。”
“但陆晚晴，你别得意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豆豆他爸永远是我。”
“你休想让他管别人叫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豆豆只有一个爸，就是你。”
“但他不需要一个只会打人的爸。”
赵建国脸一白。
转身走了。
院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霍沉走过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我是你男人。”
我脸一红。
“那是气他的。”
“哦。”
他低下头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睡吧。”
他说。
“明天还要出摊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了屋。
豆豆睡得正香。
我躺下来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。
“他是我男人。”
我说出口了。
而且，好像没觉得不对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来的时候，霍沉已经在院子里修鞋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给他盛了碗粥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喝了一口。
“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马三的事，你真解决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了，以后赵建国的事他不管。”
“那赵建国的债呢？”
“他自己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……你以后还去省城吗？”
他抬起头看我。
“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这里有人等我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
我低下头。
碗里的粥冒着热气。
“吃饭吧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出摊，生意很好。
卖了十二双鞋。
我数着钱。
“照这样下去，一个月能赚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租个店面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问问为什么？”
“你说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“因为摆摊不稳定，冬天冷夏天热。”
“豆豆也不能总跟着我跑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明天我去看房子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回家。
我做了红烧肉。
豆豆吃得满嘴油。
“妈妈，霍叔叔，你们是不是要结婚了？”
我差点呛到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隔壁王婶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们住一起，肯定要结婚。”
霍沉没说话。
我脸红得不行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哦。”
豆豆低头吃肉。
我偷偷看霍沉。
他也在看我。
目光撞上。
又移开。
空气有点热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我说。
走到院子里。
月亮很圆。
忽然，院门又被拍响。
我愣了一下。
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林小娟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陆晚晴，救救我。”
“赵建国要打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