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霍沉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,烫着卷发,穿着碎花裙子。
她看着我,笑了一下。
“你是陆晚晴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马三的女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走进来,打量院子。
“地方不大,收拾得挺干净。”
“霍沉呢?”我问。
“他没事。”
她掏出一根烟,点上。
“马三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看在霍沉的面子上,赵建国的账,他不管了。”
我瞪大了眼。
“霍沉人呢?”
“还在省城。”
她吐了个烟圈。
“受了点伤,不过死不了。”
“什么伤?”
“刀伤。”
她轻描淡写。
“马三本来要卸他一条胳膊,他硬扛着没吭声。马三说,这小子有种,算了。”
我腿一软,扶住门框。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天吧。”
她掐灭烟。
“对了,马三让我告诉你,赵建国欠他的钱,他会自己去找赵建国要。”
“你们别掺和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她。
“霍沉真的没事?”
“说了没事。”
她头也不回。
“就是流了点血,养几天就好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吧,这就解决了?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豆豆跑过来。
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妈妈高兴。”
第二天下午。
霍沉回来了。
左胳膊缠着绷带,脸色有点白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走进来,坐在椅子上。
我倒了杯水。
“喝水。”
他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
“马三的女人来过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说赵建国的账,他不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。
“疼不疼?”我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真不疼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去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,我以为你回不来了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人欺负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嗯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
他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饿不饿?我给你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去厨房。
手还在抖。
但心里踏实了。
晚上,霍沉睡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月亮很亮。
忽然,院门被人拍响。
“陆晚晴!开门!”
是赵建国。
我站起来。
门被踹开。
赵建国冲进来,满脸通红。
“陆晚晴!你他妈的!”
“马三不管我的账了!是不是你搞的鬼!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
我说。
他冲过来。
“我打死你!”
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。
霍沉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声音不大。
赵建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