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霍沉就收拾好了。
一个破帆布包,两件换洗衣服。
“真要去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马三那个人……”
“我认识他。”霍沉打断我,“以前在省城,一起混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,“他不会动我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。
可我心里没底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两三天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我。
“看好豆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跟赵建国硬碰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门没关严。
风一吹,吱呀响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门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豆豆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妈妈,霍叔叔呢?”
“出门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办事。”
“还回来吗?”
“回。”
我说得很肯定。
可我也不知道。
上午没摆摊。
我把屋里收拾了一遍。
霍沉的房间很干净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。
我打开一看。
是张借条。
上面写着:今借陆晚晴十二元整,卖鞋进货用。
下面签着霍沉的名字。
日期是那天他给我钱的时候。
我攥着那张纸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这个男人,走之前还想着这个。
中午,我煮了面。
豆豆吃得香。
我没什么胃口。
“妈妈,霍叔叔会带好吃的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那我要吃糖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,我去了趟市场。
想看看情况。
结果刚到路口,就看见赵建国。
他站在我那天的摊位前。
旁边站着林小娟。
两个人有说有笑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陆晚晴!”
赵建国喊我。
我没理。
他追上来。
“你男人呢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听说他去省城了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?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赵建国笑了,“我告诉你,马三那边,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霍沉这一去,怕是回不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发冷。
“你搞毛啊?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恶心?
“不信?”赵建国掏出根烟,“等着看吧。”
他走了。
林小娟跟上来,冲我笑。
“晚晴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!”
她脸色一变,扭头走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腿有点软。
脑子里全是赵建国那句话。
霍沉这一去,怕是回不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乱。
得做点什么。
可我能做什么?
我连马三是谁都不知道。
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豆豆在院子里玩。
我坐在门槛上。
看着那扇门。
等。
等到半夜。
没人回来。
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霍沉后背的疤。
还有那张借条。
第二天。
第三天。
霍沉还是没回来。
赵建国又来了一趟。
站在院门外。
“我说了吧,回不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陆晚晴,你现在求我,还来得及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滚!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豆豆跑过来。
“妈妈,霍叔叔呢?”
“还没回来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快了。”
我说。
声音有点抖。
晚上,我坐在院子里。
月亮很亮。
忽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站起来。
心跳得厉害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