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娟浑身是血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霍沉把她扶进屋。
豆豆吓得躲我身后。
“妈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拍拍他头。
“去屋里玩。”
豆豆不肯。
我只好让他坐角落。
林小娟胳膊上划了一道。
血还在往外渗。
霍沉去拿药箱。
我蹲下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赵建国。”
她声音抖。
“他疯了……真疯了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“他知道我帮你……知道是我告诉你那些事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哭。
“他昨晚喝多了……回来就打我……骂我吃里扒外……”
霍沉拿来纱布。
我接过去。
给她包扎。
她疼得直抽气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说要让你儿子也尝尝刀片的滋味……”
我手一顿。
“他敢。”
“他什么都敢！”
林小娟激动起来。
“他现在欠了五万块……马三那边催得紧……他想绑你儿子要钱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真以为我陆晚晴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？”
霍沉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急什么。”
“他敢动豆豆一根手指头，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。”
林小娟愣住。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个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想跑……但没地方去……”
“晚晴，你让我住几天行不行？就几天……”
我看着她的狼狈样。
想起她以前怎么对我。
又想起她现在被打成这样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霍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住可以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跟我去派出所。”
“把你刚才说的，再说一遍。”
林小娟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他都敢杀你了，你还不敢？”
“你怕他，就不怕我？”
她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想想。”
我语气缓下来。
“你帮他害我，他给你什么？”
“现在他想弄死你。”
“你还护着他？”
林小娟哭了。
哭得很惨。
我没再逼她。
给她倒了杯水。
霍沉拉我到一边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但她现在没别的路。”
“至少能当个证人。”
“万一她跟赵建国演戏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演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。”
霍沉看着我。
没再说话。
我回头。
林小娟还在哭。
豆豆从角落跑过来。
拽我衣角。
“妈，她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抱他起来。
“阿姨受伤了，咱们帮她。”
豆豆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孩子什么都不懂。
但他在学我。
我把豆豆放下来。
对林小娟说。
“明天一早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不想去也得去。”
她没吭声。
我没再管她。
转身去厨房做饭。
霍沉跟进来。
“你真打算带她去？”
“嗯。”
我切菜。
“她要是真反水，我就连她一起告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们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用去省城了？”
“先把你这边的事处理好。”
他接过刀。
“我来切。”
我退开。
看着他背影。
心里有点乱。
晚上。
林小娟睡另一间屋。
我搂着豆豆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突然来了。
一切都变了。
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但我知道。
不能再退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推开门。
愣住了。
林小娟不见了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晚晴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赵建国说，我要是不走，就弄死豆豆。”
“我走了，他就不会动你们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我捏着纸条。
手抖。
霍沉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我追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她走不远。”
“赵建国肯定在附近盯着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让他盯。”
我笑。
“他盯得越紧，越容易出事。”
霍沉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去找赵建国。”
“当面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想要我儿子。”
“那我就让他看看。”
“我陆晚晴，不是好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