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纸条，手还在抖。
但心里已经定了。
“走。”
霍沉看我一眼，没再劝。
他套上外套，跟在我身后。
豆豆还在睡。
我让隔壁王婶帮忙看着。
王婶问我去哪。
我说去买菜。
她不信，但没多问。
街上风大。
我走得快。
霍沉跟上我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林小娟肯定去找他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谈？”
“谈？”
我笑。
“不谈。”
“直接动手？”
“我没那么傻。”
我停下，看着他。
“我要让他自己认。”
“怎么认？”
“他怕什么，我就来什么。”
霍沉皱眉。
“你悠着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继续走。
赵建国租的那个院子，我知道在哪。
上次跟踪他的人，我记了路。
到了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直接推开。
院子里，赵建国正蹲在地上抽烟。
林小娟站在一边，低着头。
看见我，她脸色白了。
赵建国站起来。
“哟，陆晚晴，你找上门来了？”
他笑。
“怎么，想我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看向林小娟。
“纸条是你写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走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他妈废话。”
赵建国打断。
“她是我的人，我想让她走就走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让她写纸条，说你要弄死豆豆？”
“我没写！”
林小娟突然喊。
“他逼我写的！”
赵建国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闭嘴！”
林小娟捂着脸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冲上去，一把推开赵建国。
“你再动她一下试试！”
赵建国没站稳，踉跄两步。
他愣了。
“你妈的，你敢推我？”
“推你怎么了？”
我瞪着他。
“赵建国，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动我儿子，我就跟你拼命。”
“拼命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拿什么拼？”
“就凭你那个退伍兵姘头？”
霍沉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但眼神已经冷了。
赵建国看了他一眼，有点怂。
但还是嘴硬。
“我告诉你，陆晚晴。”
“豆豆是我儿子，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。”
“法院判了。”
我声音冷。
“豆豆归我。”
“法院算个屁。”
他吐了口唾沫。
“老子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“看看是你先弄死我儿子，还是我先把你送进去。”
他眯眼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我掏出那张纸条。
“你逼林小娟写的东西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他笑。
“就一张破纸条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
林小娟突然开口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让我去招待所翻东西的时候，写的条子。”
“上面有你的手印。”
赵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敢阴我？”
“是你先阴我的。”
林小娟声音发抖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你说好的，把陆晚晴赶走，你就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你转头就去找别的女人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赵建国冲上去抢纸。
霍沉一步跨过来，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赵建国疼得龇牙。
“松手！”
霍沉没松。
我看着林小娟。
“你愿意作证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派出所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，全说出来。”
赵建国脸白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串通好的？”
“不是串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你自己作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林小娟跟上。
霍沉松开赵建国，跟在我身后。
赵建国在后面喊。
“陆晚晴！你等着！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风刮过来。
我攥紧拳头。
等着就等着。
谁怕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