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跟着老道跑。
巷子七拐八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追来了！”陈卓喊。
老道没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
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墙上有扇木门。
老道一脚踹开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堆满杂物。
老道拉陈卓钻到一堆破筐后面。
脚步声从门外过去。
没停。
陈卓喘着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老道蹲下。
“先躲。”
他掏出个干饼。
掰一半给陈卓。
“吃。”
陈卓接过。
咬了一口。
硬得硌牙。
“你真是我爹朋友？”陈卓问。
老道嚼着饼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在哪？”
老道没答。
他抬头看天。
“你爹藏的地方，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送他进去的人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你？”
老道点头。
“十年前，你爹找到我。”
“他说青灯会不对劲。”
“会主是假的。”
“背后有人操控。”
老道顿了顿。
“他要我去查。”
“我就去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陈卓问。
“查到青灯会真正的会主，在青州城。”
“不是会主尸体，是活人。”
“你爹当年假死，就是为了引他出来。”
陈卓握紧饼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老道苦笑。
“你爹被抓了。”
“真的被抓了。”
“不是圈套。”
陈卓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去救他。”
老道摇头。
“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关他的地方，只有一个人能打开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掌柜。”
陈卓懵了。
“他不是——”
“他是青灯会的人。”老道说。
“但他儿子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他只能听命令。”
陈卓坐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道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陈卓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就是烦。”
“全是骗来骗去。”
老道笑了。
“你爹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掌柜的儿子。”
“找到了，他就能帮我们。”
陈卓跟着站起来。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青灯会总舵。”
陈卓脚步一顿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回去？”
老道回头。
“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——”
陈卓挠头。
“算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翻出院墙。
往北走。
路上老道不说话。
陈卓也不问。
走到镇口。
老道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卓问。
老道盯着前方。
“有人。”
陈卓看过去。
镇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背着刀。
“青灯会的？”陈卓问。
老道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爹的另一个朋友。”
那人走过来。
走近了。
陈卓看清他的脸。
是个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。
脸上有疤。
“老道。”年轻人说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
老道笑。
“你也没死。”
年轻人看向陈卓。
“这就是陈远山的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像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我叫周冲。”
“你爹让我带句话。”
陈卓握住。
“什么话？”
周冲说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别信老道。”
陈卓愣住。
松开手。
看向老道。
老道没动。
“你爹还说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周冲说。
“他说。”
“老道才是青灯会的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