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跟着宋青出了暗道。
外面是片乱葬岗。
月光惨白。
坟头一个接一个。
“你确定没走错？”
“我在这睡了二十年。”
“能错？”
陈卓闭嘴。
这老头说话真冲。
两人摸黑往前走。
突然。
前面亮起火光。
十几个火把。
围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。
身形很熟悉。
陈卓瞳孔一缩。
“爹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果然是陈远山。
但脸色惨白。
眼神空洞。
像具行尸走肉。
“你爹已经死了。”
宋青冷冷开口。
“那是他的尸体。”
“被青灯会操控了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爹明明还活着！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之前见到的，都是青灯会安排的局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拿假令牌。”
陈卓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那林掌柜呢？”
“他也是假的？”
宋青摇头。
“他是真心的。”
“但你爹确实死了。”
“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“林掌柜不知道。”
陈卓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他爹死了？
那之前见到的……
都是演戏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黑莲令。”
“你爹手里有真令牌。”
“青灯会要拿到它。”
“所以设局让你去取。”
“结果你拿到的，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爹把真令牌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你身上。”
陈卓一愣。
“我身上？”
宋青指了指他的胸口。
“你脖子上挂的玉坠。”
“里面空心的。”
陈卓摸出玉坠。
那是他娘留给他的。
一直贴身戴着。
他用力一捏。
玉坠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块黑色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朵莲花。
黑莲令。
真货。
陈卓抬头。
看向那具尸体。
他爹的遗体。
眼眶红了。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宋青沉声道。
“青灯会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青州城。”
“找城主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你爹的仇就报了。”
陈卓握紧令牌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密密麻麻。
火把围上来。
赵恒站在最前面。
“想跑？”
“把令牌交出来。”
陈卓冷笑。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今天就得死在这。”
赵恒一挥手。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宋青挡在陈卓前面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断后。”
“前辈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够本了。”
“你爹是我徒弟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陈卓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惨叫声。
他不敢回头。
拼命往前跑。
乱葬岗的尽头。
是一条河。
河对岸就是青州城。
陈卓跳进河里。
冰冷刺骨。
他游到对岸。
爬上岸。
回头一看。
乱葬岗那边。
火光已经灭了。
宋青生死未卜。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往青州城走去。
他知道。
这一去。
就是不死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