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砸了三下。
停了。
又砸了三下。
周凡心跳加速。
“不是官差。”陈老鬼压低声音,“官差不会这么砸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两人贴着墙,一动不动。
洞外又传来一下。
然后没了。
周凡骂了一句:“卧槽,这破地方还有别人?”
陈老鬼没说话。
他慢慢摸到洞口,探头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“没人。”
“那石头怎么回事?”
“可能有人路过。”
周凡不信。
“哪有这么巧的暗号?”
“你懂暗号?”
“不懂。”
“那就别瞎猜。”
周凡闭嘴。
但他心里不踏实。
体内血雾又开始翻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去。
“老鬼,你说会不会是柳家的人?”
“不像。”陈老鬼摇头,“柳家做事不会这么偷偷摸摸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可能是血煞宗的人。”
周凡一愣。
“血煞宗不是灭了吗?”
“灭的是宗门。”陈老鬼说,“人没死绝。”
“真有你的,这话说出来更吓人。”
陈老鬼白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行。”
周凡靠着墙,闭眼。
但他还是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暗号。
还有爹娘。
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血煞宗。
他握紧拳头。
天亮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突然,石室外又传来一声响动。
不是石头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周凡睁开眼。
陈老鬼也醒了。
两人对视。
“有人进来了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一个。”
周凡手心出汗。
“怎么办?”
“看情况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周凡握紧铁锤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。
是个老头。
穿得破破烂烂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看见周凡和陈老鬼,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们也在这?”
“你是谁?”陈老鬼问。
“我?”老头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这山洞的主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周凡说,“这山洞明明是无主的。”
老头嘿嘿一笑。
“我住了十年,就是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砸石头?”
“那是我的习惯。”老头说,“进洞前砸三下,告诉蛇虫鼠蚁我来了。”
周凡不信。
“离谱。”
陈老鬼盯着老头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走到石室中间,蹲下。
手在地上摸来摸去。
摸到一块石板。
掀开。
下面是一个坑。
坑里放着一个木盒。
周凡和陈老鬼都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老头说。
周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谁?”
“我认识你爹。”老头说,“也认识你。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你三岁时我见过你。”
周凡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站起来。
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是你爹的旧部。”
“血煞宗的?”
“对。”
周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?”
“时机未到。”老头说,“现在到了。”
他把木盒递给周凡。
周凡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和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玉佩是你爹的信物。”老头说,“钥匙是皇城宝库的。”
周凡看着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周”。
他鼻子有点酸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老头说,“柳家害了他。”
“柳家。”周凡咬牙。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柳家。”
陈老鬼插话: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
“我一直在跟踪你们。”老头说,“从乱葬岗开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现身?”
“时机未到。”
“又是时机。”周凡说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年轻人,别急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急?”
“急也没用。”老头说,“明天去皇城,拿到宝库里的东西,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血煞宗的传承。”
周凡握紧钥匙。
“好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我自有去处。”
说完,老头转身就走。
周凡喊住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老头回头。
“我叫李老鬼。”
“李老鬼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跟陈老鬼什么关系?”
李老鬼看了一眼陈老鬼。
“他是我师弟。”
周凡愣住了。
陈老鬼也愣住了。
“师兄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比你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李老鬼摆摆手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周凡看着陈老鬼。
“真有你的,你还有师兄?”
陈老鬼没说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