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凡一晚上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李老鬼的话。
血煞宗的传承。
皇城。
还有那个钥匙。
“走吧。”陈老鬼天没亮就催他。
“这么早？”周凡揉眼。
“早个屁，官差还在找咱们。”
两人摸黑出洞。
走小路，绕镇子。
周凡回头看了一眼铁匠铺的方向。
“舍不得？”陈老鬼问。
“不是。”周凡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操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打铁的。”
陈老鬼笑了。
“打铁的也能修仙。”
“修仙？”周凡骂了一句，“修个屁，我连功法都练不全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能不急？柳家要抓我，官差要抓我，赵衙内也要弄我。”
陈老鬼没接话。
两人走了一阵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周凡一把拉住陈老鬼，躲进路边的灌木丛。
三匹马过去。
马上的人穿着官服。
“是县衙的。”陈老鬼压低声音。
“冲咱们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等马跑远了，两人才出来。
周凡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昨天还在打铁，今天就他妈跟逃犯一样。”
陈老鬼没理他，继续走。
中午的时候，两人在路边歇脚。
周凡掏出干粮啃。
“陈老鬼，你说那宝库里到底有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传承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老鬼没笑。
“你爹留下的东西，总归是好东西。”
周凡沉默。
“你见过我爹吗？”他问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
“他什么样？”
“很高，很壮，笑起来声音很大。”
周凡想象不出来。
“他为什么要背叛血煞宗？”
陈老鬼看了他一眼。
“为了你娘。”
“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是柳家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周凡没再问了。
他觉得自己问得越多，越乱。
吃完干粮，两人继续赶路。
傍晚的时候，到了一个村子。
“今晚在这歇。”陈老鬼说。
“行。”
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借宿。
主人是个老头，很热情。
周凡吃完饭，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陈老鬼走过来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我爹。”
“想他干嘛？”
“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陈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跟他很像。”
“哪像？”
“倔。”
周凡笑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，倔的人死得快。”
周凡没接话。
他抬头看星星。
突然，听到远处有动静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陈老鬼站起来。
周凡也站起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“卧槽。”周凡骂了一句。
陈老鬼拉着他往屋里跑。
“从后门走！”
两人刚跑到后门，就听到前面传来喊声。
“搜！一间一间搜！”
是官差。
周凡心跳加速。
陈老鬼推开后门。
外面是一条小路。
两人刚跑出去，就撞上一个人。
周凡抬头一看。
愣住了。
是王小花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周凡脱口而出。
王小花笑了笑。
“我来救你啊。”
周凡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”
王小花没回答。
她看了一眼陈老鬼。
“老头，你不行啊。”
陈老鬼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王小花没理他。
她看着周凡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周凡摇头。
“我是你表姐。”
周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娘的侄女。”王小花说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？”
周凡愣住了。
陈老鬼也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周凡说。
“就是。”王小花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周凡看着陈老鬼。
陈老鬼没说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
官差的喊声越来越近。
“走不走？”王小花问。
周凡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