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码头。
风大。
我站在集装箱后面，看着沈浩的车开进来。
他下车，左右看了看。
“人呢？”他喊。
我没动。
陆衍在我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等他说完。”
沈浩又喊：“沈晚晚，你妈命不要了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“你弟弟在我手里，你最好快点。”
我走出去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“我弟弟在哪？”
“先拿账本。”
“账本没带。”我说，“你先让我见人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晚晚，你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才别耍花样。”我说，“我弟弟要是少一根头发，我让你陪葬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脾气像你爸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收起笑。
“行，先让你看一眼。”
他拨了个电话。
“把人带过来。”
几分钟后，一辆面包车开过来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少年被推下来。
我愣住。
沈念。
他瘦了，脸上有伤。
“姐？”他看见我，声音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，“姐在这。”
沈浩走过来。
“看完了？账本呢？”
“账本在车上。”我说，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他说，“账本给我，我再放人。”
“你先放一半。”我说，“让他走到中间，我再拿账本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挥挥手。
沈念往前走。
我也转身，往车那边走。
陆衍在暗处，给我打了个手势。
我打开后备箱，拿出账本。
沈念走到一半。
沈浩喊：“停！”
沈念停下。
“把账本扔过来。”沈浩说。
“你先让他继续走。”
“扔过来！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突然，陆衍从侧面冲出去。
“沈晚晚，趴下！”
我本能地蹲下。
枪声。
砰！
沈浩倒在地上。
陆衍举着枪，胸口起伏。
“妈的，他带了人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四周。
几个黑影从集装箱后面冒出来。
“快跑！”陆衍喊。
我冲向沈念。
“走！”
我们跑到车边。
陆衍开车门。
“上车！”
我推沈念进去，自己也爬进去。
陆衍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枪声在后面响。
我回头。
沈浩在地上挣扎。
“他死了吗？”沈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陆衍脸色发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第一次开枪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弟还在。”
我看向沈念。
“疼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姐，爸呢？”
我沉默。
“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张启明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他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爸杀了他。”沈念说，“还有，我不是你亲弟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张启明的儿子。”他说，“他把我从孤儿院领回来，就是为了威胁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姐，你别难过。”他说，“你永远是我姐。”
我抱住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陆衍开车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