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天边泛白。
沈念靠在我肩上，睡着了。
陆衍熄火，转头看我。
“你信他说的？”
“谁？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自己是张启明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了。”陆衍掏出手机，“张启明十年前没领过孩子。”
“那沈念……”
“他可能是沈浩的人。”
卧槽。
我浑身发凉。
“可他救了我。”
“救你？”陆衍冷笑，“他出现得太巧了。”
我看向沈念。
他睡得挺沉。
“你查了多久？”
“刚才。”陆衍说，“我让助理查的孤儿院记录。”
“张启明没有领养记录。”
“那沈念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你弟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姐……”
沈念醒了。
他揉眼睛。
“饿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住。
“姐，你咋了？”
“张启明没领过孩子。”我说，“你在骗我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啥？”陆衍盯着他。
沈念低头。
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沈浩派来的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让我假装你弟。”沈念说，“让我取得你信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抬头，“杀你。”
离谱。
我后退。
“你刚才救我，是演戏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真的对我好。”他说，“沈浩不是人。”
陆衍举枪。
“别动。”
沈念举手。
“姐，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多大？”
“十六。”
“你爸妈呢？”
“孤儿院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沈浩给我钱，让我办事。”
“他让你杀我？”
“嗯。”沈念说，“他让我接近你，然后找个机会。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抱我。”他说，“从来没人抱过我。”
我哭了。
陆衍放下枪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念看着我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叫我姐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他下车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沈浩在码头有个仓库。”他说，“他藏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，“真的账本。”
他说完就跑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下车。
“追吗？”
“不追。”我说，“去码头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去看看。”
陆衍点头。
上车。
发动。
车往码头开。
我心跳很快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晚晚。”
是沈浩。
“你弟在我手上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念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？”他笑，“我发照片给你。”
手机震动。
照片里，一个男孩被绑着。
脸很瘦。
像我妈。
我手抖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来码头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弟死。”
他挂了。
陆衍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浩……”我说，“他抓了我弟。”
“真的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是陷阱。”
“可他是我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送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陪我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