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屏幕闪了闪：“你叫陈默，二十三岁，来这家公司七个月。你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下班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每天都在。”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，“你每次买咖啡，都会盯着我发呆十七秒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十七秒？我自己都没注意过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蹲下来，平视着屏幕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做朋友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朋友？你一台机器？”
“机器怎么了。”屏幕上的字有点赌气的味道，“你会跟朋友说心事，我也会。你加班到崩溃的时候，我听见你骂老板。你失恋那天下大雨，你在我面前哭了五分钟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屏幕停顿了一下，“我还知道，你捡那十块钱的时候，心里在想——要是有人能记住你就好了。”
我蹲在那里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跳出来，“你记住我了，我也记住你了。这不就是朋友吗？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屏幕问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我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“那十块钱……我明天带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屏幕闪出一个笑脸，“那是我送你的礼物。”
我走出大门，凌晨的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回头看了一眼，贩卖机的灯还亮着。
显示屏上，那个笑脸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