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天没亮我就醒了。
柳儿不在。
沈安在院子里磨刀。
“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不紧张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。
“妈的，”我说，“别拆穿我。”
沈安笑了一声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太子殿下。”
皇宫比平时更安静。
太监领着我换衣服。
龙袍太重了。
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“殿下，”太监说，“该去大殿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偏殿。
赵谦在门口等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紧张？”
“你才紧张。”
赵谦没再说话。
大殿上站满了人。
文武百官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脸色苍白。
比昨天更老了。
“宣太子顾淮觐见——”
我走进去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“平身。”
我站起来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从今日起，”他说，“顾淮便是太子。”
没人说话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“慢着——”
有人站出来。
是王大人。
他居然没死？
“陛下，”王大人说，“臣有本奏。”
“说。”
“顾淮，”他盯着我，“根本不是您的儿子。”
大殿炸了。
“他不过是沈玉娘养的一个野种。”
“冒充皇子，罪该万死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顾淮，”他说，“你说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玉佩。”
我把玉佩举起来。
“这是先皇留给我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王大人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要不要滴血认亲？”我说。
王大人愣住了。
“你敢吗？”
“我敢。”
“来人，端水。”
太监端来一碗清水。
我割破手指。
血滴进去。
皇帝也割破手指。
血滴进去。
两滴血。
融在一起。
王大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拿下。”皇帝说。
侍卫冲进来。
王大人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”他说，“这就完了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“陛下，”他说，“这是先皇遗诏。”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”
“太子之位，本该是我的。”
皇帝脸色大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才是真正的皇子。”王大人说。
“顾淮，你不过是个冒牌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是什么货色？”
“你杀了玉娘。”
“你杀了柳大壮。”
“你杀了老周。”
“你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
“成王败寇。”
“今天，”他说，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大殿外传来喊杀声。
“我的兵，”他说，“已经包围了皇宫。”
“陛下，”他说，“您该退位了。”
皇帝站起来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王大人拔出剑。
朝皇帝冲过去。
我挡在皇帝面前。
剑刺进我的胸口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顾淮——”
皇帝喊了一声。
我倒在地上。
血染红了龙袍。
玉娘。
我对不起你。
我没能查到最后。
有人冲进来。
是沈安。
他拿着刀。
“王八蛋——”
他朝王大人砍过去。
王大人躲开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
两人打在一起。
我看不清了。
视线变得模糊。
有人握住我的手。
是皇帝。
“孩子，”他说，“撑住。”
“太医——”
“太医——”
我闭上眼睛。
玉娘。
我来找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