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诉我,信上写了什么?”我盯着老太太。
她没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棠——”顾衍拉住我。
“放开。”我说。
“你别冲动——”
“我冲动?”我笑了,“妈的,我忍了这么久,现在你跟我说冲动?”
老太太脸色发白。
“那信……”她嘴唇哆嗦,“那信上写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你娘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你撕什么?”我说,“你心虚什么?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就有!”我吼出来。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“那信上写的是,”老太太声音发抖,“是你娘让我……让我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”老太太闭上眼睛,“她说她不该生下你,说你是个祸害,说你会毁了整个侯府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我,“她让我在你成年之前除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在骗我!”我声音都在抖,“我娘不会这么对我——”
“她会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因为她恨你爹。”
“恨我爹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爹当年为了娶她,骗她说自己没成亲,结果你娘进门才发现,他已经有了一房正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是妾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。”
“所以她恨我?”
“她恨所有跟你爹有关的人。”老太太说,“包括你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,”老太太说,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我笑了,“你告诉我,我娘想杀我,这就是真相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玉簪呢?”我说,“那对玉簪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是你娘留给我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让我在事成之后,用玉簪当信物。”
“信物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证明她已经死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一直留着玉簪,是因为你一直在等?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死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我说。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舍不得。”
“舍不得?”
“你长得太像你娘了。”她说,“每次看到你,我都想起她。”
“所以你就留着我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”我说,“是因为你终于舍得动手了?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恨我,”她说,“这样你就能活下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的死,”她说,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娘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老太太看着我,“你娘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她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