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玉簪,看了老半天。
“这玩意儿,我妈留给我的?”
顾衍点头。
“里面真有东西?”
“你试试。”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玉簪看着挺普通,就是老太太房暗格里那支的翻版。
但手感不对。
我用力一掰——
没反应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试试旋一下。”顾衍说。
我旋了。
咔。
玉簪中间裂开一条缝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手抖了。
卧槽。
纸条很旧,泛黄,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吾女棠儿:若见此信,娘已不在。勿信侯府任何人,尤其是老太太。她让娘查军饷案,娘查到顾家头上,她便要灭口。娘逃过一次,但逃不了第二次。你记住——真相在顾衍爹的遗物里。娘对不住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写的?”顾衍问。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?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你妈查军饷案,查到我家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老太太要灭口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逃过一次?”
“嗯。”
“逃不了第二次?”
“嗯。”
他突然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
月光下,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你爹的遗物在哪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爹死的时候,我才五岁。”
“那谁可能知道?”
“老太太。”他说,“或者……你妈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他说,“查到你妈说的真相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先找到我爹的遗物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老太太房里。”他说,“她肯定藏着。”
“又去?”我有点烦,“上次差点被抓。”
“这次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?”我看着他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,这人还挺有意思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,“老太太睡了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今晚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晚是她忌日。”他说,“她每年忌日都会去祠堂,待一整夜。”
“谁的忌日?”
“你妈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,“每年今天,老太太都会去祠堂,跪一整夜。”
“她为什么跪?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他说,“或者害怕。”
我沉默了。
突然觉得,这事越来越复杂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
我们俩摸黑出了院子。
夜很静。
风有点冷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冷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脱下外袍,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然后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老太太院子。
果然没人。
门虚掩着。
我们推门进去。
“你找暗格。”他说,“我放风。”
“好。”
我开始翻。
床底下、柜子后、墙缝里——
全没有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嘀咕,“我妈说的暗格呢?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顾衍说,“你妈信里怎么写的?”
“她说暗格在老太太房里。”
“具体位置?”
“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有点烦躁。
突然,我想到什么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,“我妈的玉簪里藏了纸条,那老太太的玉簪里会不会也藏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老太太的玉簪在哪?”
“她戴在头上。”顾衍说,“今晚去祠堂,应该也戴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抢?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等她回来。”
“等她回来?”我说,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天亮。”他说,“她天亮才回来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干嘛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顺便想想,你妈到底查到了什么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,我妈到底查到了什么?
能让老太太想灭口?
能让顾衍爹死?
能让整个侯府都藏着一个秘密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知道。
因为我妈死了。
而我,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