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刚回公司，大厅灯全亮着。
老板坐在前台椅子上，翘着腿，手里转着笔。
“来了？”老板笑。
“嗯。”顾青阳站住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板说。“我真服了，你逗我呢，我要是想杀你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“说真相。”老板站起来，走到顾青阳面前。“关于你前世，关于赵姐，关于小荷。”
“小荷是谁？”
“你前世的妻子。”老板说。“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你前世叫顾七，我叫顾八，我们是兄弟。”老板说。“你娶了小荷，但你死了，小荷也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。”老板说。“你杀的她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顾青阳喊。
“你被怨灵附身，亲手砍了她。”老板说。“你醒来后，自杀了。”
“那赵姐呢？”
“赵姐是小荷的丫鬟。”老板说。“她变成活尸，是想复活小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她？”
“因为她失败了。”老板说。“她把自己变成怨灵，也没能复活小荷。”
顾青阳手在抖。
“我为什么要重生？”
“因为我。”老板说。“我用你的剑，你的因果，让你重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亲手杀了那个怨灵。”老板说。“它还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什么怨灵？”
“你前世的怨念。”老板说。“它一直在等你拔剑。”
“墙里的眼睛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。“它就是你。”
顾青阳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老板说。“杀了我，你的因果值会归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怨灵。”老板说。“我是你前世杀死的第一个怨灵。”
顾青阳拔出剑。
剑尖指向老板。
“动手吧。”老板说。
顾青阳没动。
“你不动手，我就动手了。”老板说。
他伸出手，抓向顾青阳的脖子。
顾青阳一剑砍过去。
老板的手断了。
断手掉在地上，变成一团黑气。
“你果然是怨灵。”顾青阳说。
“对。”老板说。“所以你必须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杀我，我就会杀你。”老板说。“然后，我会去找小荷。”
“小荷还活着？”
“她的灵魂还在。”老板说。“在你身体里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你拔剑的时候，她的灵魂就醒了。”老板说。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杀了我。”老板说。“然后，她就能自由。”
顾青阳看着剑。
剑在抖。
是他在抖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杀我。”老板说。“或者，让我杀你。”
顾青阳闭眼。
再睁眼时，他举起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一剑刺穿老板的心脏。
老板倒在地上，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“我终于解脱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身体化成灰烬。
灰烬里，有一封信。
顾青阳捡起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顾青阳，你杀了我，但你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你的因果值还在。”
“因为，我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黑手，是墙里的眼睛。”
“它才是你。”
“你才是怨灵。”
顾青阳手里的信掉在地上。
系统提示：因果值+10，当前因果值24。
墙里传来笑声。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我的本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