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前世要杀你，然后我把你变成活尸救你？”
赵姐的投影站在阳光里，身上冒着烟，皮肤开始溃烂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前世是阵法师，不是剑客。那把剑是骗人的。”
“那系统呢？”
“也是骗人的。”
顾青阳后退一步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他说，“老板说你是怨灵，白灵也说你是怨灵，你现在告诉我，我是阵法师，系统是假的？”
赵姐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前世把我变成活尸，是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她说，“那个人，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疯了。”赵姐说，“你研究阵法走火入魔，觉得所有人都是怨灵，都要杀。你第一个要杀的人，是我。”
顾青阳手抖。
“那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最后清醒了。”赵姐说，“你用阵法把我封成活尸，让我活了三百年。但代价是，我变成了怨灵。”
“那老板呢？”
“老板是你弟弟。”赵姐说，“他恨你，也恨我。他让我活着，是为了折磨我。”
顾青阳蹲在地上。
头疼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案子越查越乱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墙里的眼睛呢？”
“那是你的怨念。”赵姐说，“你前世死后，怨念不散，被封在地下三层。它想让你变成怨灵，代替它。”
“系统也是它搞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姐说，“它用系统控制你，让你杀怨灵，增加因果值。等你因果值满了，它就占据你的身体。”
顾青阳站起来。
“因果值现在多少？”
“14。”赵姐说，“还差86。”
“怎么清零？”
“找到你前世的尸体。”赵姐说，“用你的血，烧了它。”
“尸体在哪？”
“在老板手里。”赵姐说，“他藏在地下三层，墙里那眼睛的后面。”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明天去公司。”
“别去。”赵姐说，“老板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赵姐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杀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杀了我，因果值减5。然后去找白灵，她能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杀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怨灵。”赵姐说，“我活着，就是痛苦。你杀了我，我才能解脱。”
顾青阳摇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必须杀。”赵姐说，“否则，你会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上全是尸斑。
“快。”她说，“阳光快烧死我了。”
顾青阳咬牙。
拔剑。
手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剑落下。
赵姐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身影消散。
系统消息弹出。
“击杀怨灵赵姐。因果值-5。当前因果值：9。”
顾青阳跪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世界，真操蛋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是白灵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手里拿着赵姐的耳环。
“你杀了她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顾青阳说，“她让我杀的。”
白灵沉默。
“那你知道真相了？”她说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顾青阳说，“你说赵姐是怨灵，是真的。但你说老板是好人，是假的。”
白灵笑了。
“我从没说过老板是好人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说，赵姐是怨灵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白灵看着他。
“我是你前世的妻子。”她说，“顾七的妻子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