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的时候。
陆远愣住了。
地下二层。
灯全亮着。
不是以前那种惨白。
是暖黄色。
像谁特意布置过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小声说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陈德明。
是个女人。
穿白大褂。
戴眼镜。
看起来三十多岁。
“陆远？”她问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陆远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陈德明的助理。”她说。
“他让我等你。”
“他说你会来。”
陆远没动。
“系统锁定还有八分钟。”他心想。
“速战速决。”
“他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女人指指实验室。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说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陆远往前走。
女人没拦他。
实验室门开着。
陈德明坐在椅子上。
面前摆着两杯茶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坐。”
陆远没坐。
“你系统被我锁了。”他说。
“只有十分钟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陈德明喝了口茶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没想跑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陆远说。
“谈你体内的系统。”
“谈真相。”
“谈你还有没有救。”
陆远愣了。
“我？”他说。
“我有什么问题？”
陈德明放下茶杯。
“你体内的系统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三方试验品。”
“是四方。”
“第四方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在你体内藏了最后一段代码。”
“倒计时不是24小时。”
“是24分钟。”
“现在还剩。”
他看了看表。
“18分钟。”
陆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
陈德明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为什么？”陆远问。
“因为。”陈德明说。
“只有你死了。”
“系统才能重启。”
“重启后。”
“我才能拿到完整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造一个真正的神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手按在键盘上。
“远程植入。”他默念。
“目标：陈德明。”
“效果：自毁。”
屏幕亮了。
显示一行字。
“远程植入失败。”
“目标已免疫。”
陈德明笑了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体内的系统。”
“比你高两级。”
陆远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倒计时在眼前跳。
17分钟。
16分钟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门。
女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这是完整版。”她说。
“给你。”
“还是给他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陈德明站起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但她也是苏晚晴的人。”
“三方势力。”
“都在你身上赌。”
“赌你死。”
“还是赌你活。”
陆远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那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我赌什么？”
陈德明看着他。
“你赌命。”他说。
“赌对了。”
“你活。”
“赌错了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没有第二条路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赌。”
他伸手。
接过U盘。
插进电脑。
屏幕亮了。
显示一行字。
“检测到完整版系统。”
“是否融合？”
陆远看了一眼陈德明。
看了一眼门口的女人。
看了一眼倒计时。
14分钟。
他点了“是”。
屏幕黑了。
三秒后。
亮了。
显示一行字。
“融合成功。”
“系统重启中。”
“倒计时重置。”
“剩余时间：72小时。”
陆远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系统又跳出一行字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第四方后门。”
“来源：未知。”
“位置：体内。”
“是否清除？”
陆远愣了。
他看着陈德明。
陈德明也在看他。
“你。”陆远说。
“你还在我体内藏了东西？”
陈德明没说话。
只是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第五方。”
“你体内。”
“还有第五段代码。”
“来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来自你自己。”
陆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自己？
怎么可能？
他低头看电脑。
屏幕又跳出一行字。
“代码来源：宿主潜意识。”
“作用：系统保护。”
“触发条件：宿主情绪波动。”
“当前状态：激活。”
陆远没动。
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异能。
是更深的。
更原始的。
像是。
像是他自己。
“你。”陈德明说。
“你一直在骗自己。”
“你体内的系统。”
“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写的。”
“在你还活着的时候。”
“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是系统本身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上。
倒计时还在跳。
71小时59分钟。
但他感觉。
时间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