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盯着屏幕。
那行字刺眼。
“来自你自己。”
他脑子里炸开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我写的？我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陈德明靠在墙上，喘着气。“你问我？你自己都不知道，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蠢。”陈德明说。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，结果你才是源头。”
陆远没理他。
他盯着屏幕。
系统弹出新窗口。
“代码解析中……”
“解析完成。”
“第五方代码结构：
- 来源：宿主潜意识
- 功能：系统核心架构
- 创作时间：三年前”
三年前。
陆远愣住。
三年前他还在上一家公司。
天天加班。
写代码写到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自言自语。“我三年前写的代码，能跑到我现在的身体里？”
陈德明咳嗽一声。“不是跑到你身体里。”
“是你自己把代码写进了系统。”
“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是系统本身。”
陆远脑子转不过弯。
他感觉体内那股力量在翻涌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德明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的倒计时。”
“不是别人设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设的。”
陆远低头看倒计时。
71小时58分钟。
还在跳。
“我自己要杀自己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杀。”陈德明说。“是觉醒。”
“倒计时结束。”
“你会变成真正的系统。”
“还是。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远沉默。
他想起三年前。
那段时间他天天加班到凌晨。
写了一个项目。
一个没人知道的项目。
他当时在想什么？
他记不清了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查清楚。”
“你没时间了。”陈德明说。“苏晚晴和刘宏都在找你。”
“他们都知道你体内有第五方代码。”
“都想抢。”
陆远抬头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陈德明笑。“因为我也是试验品。”
“我体内的系统。”
“也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陆远愣住。
他看着陈德明。
陈德明看着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系统突然弹出新消息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外部入侵。”
“来源：天启科技总部。”
“目标：第五方代码。”
“距离：300米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陈德明也站起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陈德明说。
“跑。”
陆远没跑。
他盯着屏幕。
倒计时还在跳。
71小时57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加班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我自己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