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棠愣在原地。
皇帝的话像一把刀，直直扎进她脑子里。
太后？
操控一切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皇帝没笑。
“我像开玩笑？”
“不像。”沈玉棠说，“但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查了三个月。”皇帝走近一步，“玉佩的来历，太后身边的宫女，还有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你嫡姐。”皇帝说，“沈玉莲，她也是太后的人。”
沈玉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“她恨太后。”
“表面恨。”皇帝说，“私下里，她每月都去太后那儿领银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派人盯了。”皇帝说，“整整两个月。”
沈玉棠后退一步。
她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帮她。
太后害她。
沈玉莲是敌人。
沈玉莲是棋子。
搞毛啊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她看着皇帝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皇帝说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。”皇帝说，“扳倒太后。”
沈玉棠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让我帮你对付你亲娘？”
“她不是我亲娘。”皇帝说，“她只是先皇的皇后。”
“先皇死后，她把我推上皇位。”
“但我只是个傀儡。”
沈玉棠盯着他。
皇帝的眼睛里有火。
是真的火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。”皇帝说，“你不帮她，你活不过下个月。”
“她已经在布局了。”
“布局什么？”
“换后。”皇帝说，“她打算废了你，扶沈玉莲上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玉莲听话。”皇帝说，“你不听话。”
沈玉棠沉默。
她想起太后给她的信。
想起太后说的那些话。
“小心皇帝。”
现在皇帝说。
“小心太后。”
她该信谁？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她问。
皇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刻着“棠”字的那块。
“这个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后让人放在暖炉底下的。”
“她想让你以为，有人在暗中帮你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她只是想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沈玉棠接过玉佩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那这封信呢？”她问，“说玉佩是假的那封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皇帝说。
沈玉棠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试探你。”皇帝说，“看你信不信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信了。”
“所以我赌对了。”
沈玉棠把玉佩扔在地上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她说，“都在算计我。”
“太后算计我。”
“你算计我。”
“沈玉莲也算计我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一颗棋子？”
皇帝弯腰捡起玉佩。
塞回她手里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唯一能破局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皇帝说，“太后怕你。”
沈玉棠愣住。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她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先皇的死因。”
沈玉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先皇？
死因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太后杀了先皇。”
窗外忽然一声响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一个人影闪过。
皇帝冲出去。
沈玉棠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忽然觉得。
这宫里。
没有一个人。
是干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