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从桂花树后面走出来。
她穿着红裙子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阿强。”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师姐啊。”
“师姐？”
“对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十年前，咱俩一起干的活儿。”
“你杀了顾阳。”
“我帮你埋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他做了什么？”
“他出卖了师父。”
“师父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我真忘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师父教咱俩养鬼。”
“顾阳是师父的儿子。”
“他为了钱，把师父的养鬼术卖给了外人。”
“师父被那些人害死了。”
“咱俩替师父报仇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现在为啥在这？”
“因为你借尸还魂。”
“借尸还魂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杀了顾阳后，自己也受了重伤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“我就用师父留下的秘术，把你的魂封进顾阳的身体里。”
“然后你就活了。”
“但你的记忆也乱了。”
“一直以为自己是顾阳。”
刘胖子在旁边喊。
“卧槽，这剧情离谱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那桂花树下的尸体是谁？”
“是顾阳的。”
“你封魂的时候，留了一部分魂在尸体里。”
“用来压住他的怨气。”
“现在你挖出来了，他的魂就散了。”
“你也彻底醒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养鬼女人呢？”
“她是我徒弟。”
“我让她来帮你。”
“帮你找回记忆。”
“那王老三呢？”
“他是顾阳的朋友。”
“他发现了你的秘密。”
“我就把他变成傀儡了。”
“免得他乱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一直在布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让你想起来。”
“现在你想起来了。”
“咱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当年害死师父的人。”
“他们还在。”
“等着咱俩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刘胖子。
“他呢？”
“他得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要么死，要么忘。”
刘胖子脸白了。
“别杀我。”
“我啥都没看见。”
我挡在他前面。
“师姐。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她笑了。
“阿强，你忘了。”
“养鬼人没有朋友。”
“只有仇人。”
桂花树底下。
突然安静了。
风停了。
女人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选吧。”
她说。
“要么跟我走。”
“要么我连你一起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