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师姐。
她笑得很冷。
“选吧。”
我回头看刘胖子。
他脸白得像纸。
“阿强，别管我。”
“你走。”
我没动。
“师姐。”
“我选他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为了一个凡人。”
“跟我翻脸？”
“对。”
桂花树底下突然起风了。
落叶打着旋儿。
女人手里多了一把黑香。
“你以为你能拦住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往前站了一步。
刘胖子在后面喊。
“你疯啦！”
“她是你师姐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要杀你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
女人把黑香插在地上。
香自己点燃了。
青烟往我这边飘。
“阿强。”
“你忘了师父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忘了那些仇人？”
“你现在跟我走。”
“咱们还能报仇。”
“你要是护着他。”
“咱俩就是仇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离谱。
我他妈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。
但刘胖子是我兄弟。
从第一章就跟着我。
我不能丢下他。
“师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选朋友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黑香突然炸开。
烟雾里冲出一张张人脸。
全是死人的脸。
朝我扑过来。
我躲开一个。
另一个咬住我胳膊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我没叫。
我抬手一巴掌拍碎那张脸。
黑烟散了。
女人站在原地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变强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签到十年不是白签的。”
她冷笑。
“签到？”
“你那个破系统早没了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个普通鬼。”
“鬼？”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黑光还在。
“那试试。”
我冲上去。
她没躲。
我一拳打在她胸口。
她飞出去撞在桂花树上。
树晃了晃。
落了一地花。
她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行。”
“你厉害。”
“但你以为这事完了？”
“没完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你要是不来。”
“刘胖子必死。”
说完她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黑烟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喘着气。
刘胖子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还好。”
“就是后背有点痒。”
我撩开他衣服一看。
黑色印记。
又扩散了。
都快到脖子了。
“操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。”
“回老宅。”
“我给你想办法。”
刘胖子点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桂花树底下。
突然传来一声笑。
很轻。
但我听见了。
我回头。
树底下空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多了一行字。
“你还有十二个时辰。”
风一吹。
字就散了。